众人纷纷向陆行知道谢。
破晓时刻,晏珩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柳潇璃从暗处闪了出来,半跪施礼道:「大人,您这样暴露自己地狱使的身份真的无碍吗?」
晏珩笑道:「无妨,你这次做的很好,多谢了。」
柳潇璃诧异道:「属下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
晏珩俯身扶起柳潇璃道:「你把鬼王的事情告诉尊主了吗?」
柳潇璃颔首道:「一字不漏。」
晏珩道:「我怀疑七玄山这次招得弟子里有鬼王的内应,自从上次鬼王突破了七玄山的结界时,我就在怀疑这件事情。」
柳潇璃蹙眉道:「大人可有眉目了?」
晏珩笑着点了点头,嘱咐道:「我心里有数。这次辛苦你了,让你做了如此不堪的事情,最近可小心些。」
柳潇璃半玩笑道:「大人言重了,等大人找到了那个内应,我不就沉冤得雪了吗?」
晏珩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柳潇璃:「大人还有一件事情,上次您弄丢擎风令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尊主的耳朵里,近期尊主可能会召您回妖界,您可要小心。」
晏珩道:「我知道了,这次要多谢你了。」
柳潇璃垂眸道:「大人,您太客气了,属下先告退了。」
等柳潇璃走后,一股红光平地而起,在空中像烟花一样炸了开来,玉夭衣的身影显了出来,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子。
玉夭衣轻嘆了一口气道:「多多地感谢我能及时赶上东方非垣吧,我如果赶不上一群人就栽到你手里了。」
晏珩笑道:「好在你赶上了。」
玉夭衣的一双眸子微微闪动,轻笑道:「我能不快点吗?纪宸的命都被你赌在里面。你可知道那金虫蛊能在顷刻之间就蚕食掉修士的金丹?」
晏珩望了一眼逐渐发亮的地平线道:「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玉夭衣好奇道:「你是怎样知道你们其中鬼王的内应的?」
晏珩道:「一开始鬼王突然出现在七玄山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件事情。直到我跟阿宸到鬼王炼製铠甲的山洞,他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我就确信这件事了。」
玉夭衣嗤笑道:「你这个人还真是自信,我听说纪宸一火烧了整个峡谷里的鲛人尸体,万一是人家鬼王听到了风声赶回来的呢?你们大摇大摆地闯入人家的临时聚集地,想让人不发现都难哦。」
晏珩轻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玉夭衣愣了一下,紧着他笑道:「你这个人吶,还真是有些吓人呢。」
晏珩道:「我该回去了,这是你要找的那个孩子的下落。」说完,一道光晕飞向了玉夭衣。
玉夭衣伸手接住,却不着急打开,「晏珩,我也认同鬼王那句话,你这个人很可怕。这个就当是我欠你的人情了。」
玉夭衣难得的正经让晏珩惊讶了一下,他回头眯眼笑道:「嗯,你想什么时候还都行。」
玉夭衣待晏珩走后,才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原处。
晏珩回到房间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斜碎地撒了一地,他伸手挂起床幔,别看纪宸整天没个正经样子,睡姿还是相当的安稳,双手蜷缩在胸前,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
纪宸感觉有人在细细地摩擦着自己的脸,他伸手按住那隻作乱的手,眼睛还没睁开就先笑了起来,「小美人起这么早啊,天不是刚亮吗?再躺会吧,就当是陪我了。」
晏珩柔声道:「阿宸该起来了,今天要回七玄山了。」
「唔?」纪宸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道:「那个内鬼不捉了吗?」
晏珩倒了一杯水端给纪宸,「抓内鬼也要回去抓。」
纪宸就着晏珩的手喝完了杯子里的水,他伸了个懒腰道:「小美人你怀疑不怀疑陆行知?」
晏珩打算拿衣服的手半途收了回来,问道:「怎讲?」
纪宸道:「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想了一边,我觉得依照现在的形式,陆行知不可能因为慕琼的一句话就转移了注意力,还说准备夜宵之类的话,这心也太大了吧,再说像他们这一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伴生噬魂铃。」
晏珩笑道:「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为什么突然说了伴生噬魂铃的事情,要是陆行知追究了起来,你怎么办?」
纪宸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按着晏珩的肩膀责备道:「你不说这件事情我还忘了,那柳潇璃到底什么来头啊,她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危险?!你还一句都不反驳!」
晏珩伸手揉了揉纪宸的脸道:「本来就是事实,你让我怎么反驳?」
纪宸扑过去捂住了晏珩的嘴,他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小声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晏珩拉下了纪宸的手道:「那你刚才还说的如此大声。」
纪宸震惊地看着晏珩,他觉得自家的小美人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小可人儿了。
晏珩俯身吻了一下纪宸的额头,柔声道:「好了,快起床穿衣服。」
纪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这里也要。」
晏珩拿他没办法,只好再浅尝辄止地吻了吻纪宸的嘴唇。
陆澜在门口思索了片刻鼓足勇气敲了敲门,大喊道:「晏珩师叔,我爹喊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