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宸挑眉讽刺道:「怎么,蛆虫筑了巢的你都要,什么时候品味变这么低了?」
陆行知在一旁插嘴道:「纪道友,不知这位是?」
纪宸只顾着跟东方非垣斗嘴,把这件事给忘了,指了指他道:「中州水榭臭名昭着的鬼修,东方非垣。」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一脸警惕地将武器横在了胸前。
东方煜则是连看都不看东方非垣一眼,手中的扇子被他掐得几乎全是指印。
纪宸抄着手站在晏珩身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慕琼觉得气氛不妙,出来调节道:「喂喂喂,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同仇敌忾不是嘛。再说,这位道友都说了他不是鬼王那边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虽然这位道友不是敌人的敌人,至少他跟敌人不是一伙的,还是有把他来到我们这边的可能嘛。」
东方非垣笑道:「小子,你还真聒噪啊。」
独眼青年道:「一个鬼修而已,看把你们给吓的。」
东方非垣摇了摇扇子道:「看来这位道友很有把握将我拦在这里喽。」说完,东方非垣一个闪身到了东方煜的身后,他手中的摺扇抵在东方煜的脖子上。
东方煜气恼,厉声道:「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东方非垣手上用了点力道:「老实点,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下一刻你的头还在脖子上。」
气氛瞬间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独眼青年抬手让众人把武器放下。
东方非垣笑道:「这样才对嘛。」说完,化作一道黑气飞了出去。
众人立刻去追。
纪宸一把按住晏珩的手道:「你就别去了,咱俩一起下去看看。东方煜最晚明天就回来了,让他们兄弟两个好好叙叙旧,去了也追不上。」
晏珩点头道好,然后揽住纪宸的腰直接飞了下去。
一道带着寒气的剑光掠了下去,涤盪了整个峡谷,纪宸的那把火把下面烧了个干净,除了一片焦黑的土和带着糊味的阴兵铠甲什么都不剩了。
两人转到了东方非垣走出来的洞口处,石壁上刻着符咒,整个洞穴散发着莹莹的光芒,里面还堆了一堆铠甲的半成品。
纪宸捡起了一副胸甲道:「让我猜猜是谁帮他炼製的铠甲,除了公孙延,我也想不出别人了。」
纪宸继续道:「当初我逼得他姑姑走投无路,他一定恨透我了吧。」
纪宸这句话说得,好像当初在北雁城里说「整天跟在一个魔修后面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人不是他一样。
晏珩道:「收着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纪宸点了点头道:「也是,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吶。」说完,他把一堆半成品都收进了纳戒里。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少主跟哥哥呀,这是想通了?」断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纪宸苦笑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们想通了?」心里却道:真是阴魂不散,哪都有你。
断玉道:「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偷那些垃圾?」
纪宸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偷来的,何必双双为难?」
断玉笑道:「此话怎么讲?」
纪宸踱了几步道:「不问自取,视为贼也,你取鲛人的鳞片的时候经过他们同意了吗?」
断玉一副瞭然的样子,他笑道:「是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既然如此,那些半成品就送给少主啦。」说完,断玉转身就要走。
「等等。」纪宸喊住了他道:「帮你炼这些铠甲的,是不是公孙延?」
断玉回头笑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是少主应该关心的事情吗?」
纪宸道:「你都叫我一声少主了,他又是我栖云山的人,难道我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断玉沉吟片刻点头道:「说的也是,他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了,本来是要杀掉他的,既然少主这么说,那我就卖少主个人情,放他一马吧。他在暮合镇,少主要是寻他就到那里去吧。」
断玉刚出洞口就听到一阵哨声,他飞到峡谷的边缘,有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断玉惊道:「你怎么在?」
来者摇了摇头道:「你为什么不杀掉公孙延?」
断玉笑道:「纪烨烽已经不知所踪了,纪宸这恐怕要急着培养自己的势力,我们就做个顺水人情而已,成不成在他自己。」
来者冷哼一声,「他为什么要着急培养自己的势力,还嫌栖云山的势力还不够大吗?几乎拥有着九州上所有的魔修。」
断玉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他急于推翻他父亲的势力,这种人啊,心都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对了,我哥哥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来者摇了摇头。
断玉嘆了一口气道:「不能小看
这两个人啊,你继续盯着他们吧。」
来者点头称是,然后消失在了断玉的面前。
两个人回到别院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来了,全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纪宸一股脑将纳戒里的半成品都倒了出来,开口道:「这是在那个山洞里发现的,虽然是半成品好歹还能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随便拿吧。」
折念握着手里的护腕,眼角忽地红了,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徒手挖了一个土坑将护腕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