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还挺幸运的啊,能遇到祖师爷的灵宠。」纪宸的头靠在晏珩的肩窝处,把手里的纸张甩得哗哗作响。
晏珩用下巴蹭了蹭纪宸的额头,「一会我要去趟妖界,你在这里等我?」
纪宸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新鲜的事物,要知道他家小美人除了晚上从来不会跟他耳鬓厮磨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宸心情大好,把时间空洞的事情全部抛到了脑后,他闭着眼睛哼哼道:「去吧去吧,我等你回来再回七玄山,正好趁这段时间处理一下栖云山的事物。」
晏珩抿了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先别回七玄山了,鬼王得到了建木之魂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栖云山需要你。」
纪宸站直了身体,走到桌前拿起了昨天没看完的竹简,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没事啊,栖云山这边有夜枫把持着,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他都会传信给我,不过一般没有。」
晏珩默不作声地看着纪宸,过了半晌才开口道:「我跟你一起留下来。」
「嗯?」纪宸挑了一下眉毛,他晃了一下椅子,不经意间碰到了痛处,纪宸嘶嘶地抽了几口气,「小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晏珩看着纪宸的眼睛,「两地跑太辛苦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纪宸蹙紧了眉毛,神情古怪地看着晏珩,「这件事情等你回来再商量吧。」
晏珩点头道:「好。」
纪宸看着晏珩消失在房间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晏珩的这个反应让纪宸确信他去过时间空洞了,而且在里面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要不按照晏珩的性格,他是不会对纪宸多加管束的,更不会提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
现在想想,纪宸觉得两个人以类似于「散养」的状态在一起,有点过分了,但是以「捆绑」的方式,又显得太矫情了。
纪宸甩了甩脑袋,开始静下心来看竹简,手指滑过一个竖片,眼睛快速地浏览着,不一会就把六卷竹简全部看完了,他起身抻了抻腰,拿着竹简出门找夜枫。
其实夜枫自己要看的竹简都比纪宸的多得多,纪宸推开夜枫的房门,他把抖一卷竹简跟夜枫交代一句。
「这个,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这个,既然是南方来的人,该给点什么给点什么,霄云城难道还养不起几个人吗?不行从我这里拿钱。」
「这个,让他们先按兵不动,看看那几个阴兵要做什么。」
「.……」
「.……」
「这个……这是什么?!」纪宸抖开最后一个竹简,从里面滑出来了一方带血的丝帕。
夜枫捡起了那方丝帕,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不是血,像是胭脂。」
纪宸看了一眼丝帕上面的内容,就把它猛地夺了过来塞回了怀里。
夜枫愣了一下,「上面是什么东西?」
纪宸神情有些不自在,他摇头晃脑地敷衍道:「没什么,玉夭衣的东西,你要看吗?」
夜枫闻言摇了摇头,把纪宸刚才说的话都简略地写在了竹简上。
纪宸觉得怀里跟揣了块偷来的黄金一般烫手,他来回踱了两步,直到夜枫扔了一盒药膏过来才砸醒了他。
纪宸将药膏握在手里看了看,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夜枫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个药膏可以帮你消除脖子上的印迹。」
纪宸笑得活像一隻开了屏的孔雀,他随手扯了镜子过来,对着自己的脖子边抹药膏边道:「对了,阿淳呢?」
夜枫抬起头,想了想蹙眉道:「大小姐?她还没有回来。」
「没回来?!」纪宸抹药膏的手停顿了一下,「那她现在在哪里?」
夜枫合眸感受了一下,不确定地道:「在七玄山?!」
纪宸合上了药盒,「我出去一趟,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夜枫抬头问道:「那些幡?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好。」
纪宸出门就把那方丝帕掏了出来,其实上面就标了个时辰和地点,还有一个名字。纪宸不知道是谁把岳子枫的消息泄露出去的,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隻手都数得过来。
会是谁呢?
纪宸揣着这个想法,赶去了上面的那个地点。
玉夭衣约定的地点是在暮合镇的一家小酒肆里,这个时候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偶尔还会飘来炸製品的香味,纪宸没忍住,买了一包油炸的地瓜丸子。
纪宸走进酒肆顺手从柜檯上取了一壶酒,放了些碎银子在上面。
玉夭衣一身红衣格外的显眼,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纪宸走过去把丝帕扔在了桌子上,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说吧,什么意思。」
玉夭衣抬眸看向纪宸,他拢了拢袖子,「我的意思,少主不懂吗?」
纪宸放下酒壶,用竹籤挑了一个地瓜丸子扔进了嘴里,「诶,玉老闆啊,人死不能復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炸成金黄色的地瓜丸子,入口软糯香脆,就是有点烫……
玉夭衣笑道:「但是,我最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跟在你身边的戒灵……」
「打住,玉老闆。」纪宸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张口嘴哈了几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烫麻了,「岳子枫已经死了,就算夜枫就是岳子枫,你想做什么呢?他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奈何桥上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大梦一场,你的那份心意我就替子枫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