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宸睁眼,一口热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柔光迅速修復着纪宸的伤口,其实在新内府建成之刻,纪宸全身的伤就已经全部癒合。
魔气大涨,充实着干瘪的筋脉。
天降奇相,大魔出世。
漫天的霞光大涨,百鸟齐飞围绕着整个九州转了一圈,东州的海水翻涨不已,北州大雪纷飞。
许多修士都驻足观望,纷纷猜测是哪个大魔渡劫成功。
断玉带着晏珩一路来到了珠河,现在珠河沿岸已经画起了大片的巫文法咒,断玉把晏珩扔在了地上,晏珩胸前的血液已经凝结,周身的真元也在修復着伤口。
九凤拎起了晏珩,看了看他的脸问道:「师尊,这不是跟在那小子旁边的人吗?」
断玉点了点头,他一挥手,便有一隻只鬼手破土而出抓住了晏珩的身体把他牢牢地禁锢在地上。
「九十九个合体期修士的血啊,元神也能抵一份,陆行知的元神我没抽,哥哥吶,你的我就收下啦。」
九凤蹙眉,「师尊您真的要抽他的元神?!」
断玉想了想,笑道:「算了,好歹也是我哥哥,元神抽了可就如同行尸走肉了,剖了他的金丹吧。」
「是!」
九凤伸出手,纤纤玉手瞬间变成了凤爪,她迅速破开晏珩的内府,将金丹取了出来。
生取金丹,犹如刮骨疗毒。
晏珩蹙紧了眉毛,没有了金丹固元,他能感觉到全身的真元之力连同神智都在快速的流逝,连伤口的修復都极为缓慢。
九凤双手把金丹奉上,断玉接过后把它扔进了水里。
珠河中迅速浮出了十二根长木,晏珩的金丹瞬间化成一股雄厚的真元被长木吸收着。
「血。」断玉说道。
九凤拿出腰间的葫芦献给断玉,伸手割开了晏珩的手腕,断玉挥了挥手,血液直衝长木而去,珠河的水上冲三丈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淋在了长木上。
断玉笑了一声,他看着那十二根长木,满脸的喜悦之情,「这天下终究还是我巫族的天下。」
九凤:「我听说这人是七玄山的天才弟子,真是可惜了。」
断玉看了一眼晏珩,满不在乎地道:「没什么好可惜的,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九凤:「那九凤就现在这里恭喜师尊了。」
断玉睨了她一眼,「别在这里说那些虚的,不如多去找点合体期修士的血和元神。」
九凤:「是!」
九凤化成了一隻凤凰直衝云霄,断玉抬头看了一眼长木,他转身走到了晏珩面前,断玉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晏珩。
「哥哥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断玉伸手把晏珩糊到脸上的头髮拂到了一旁,「你后不后悔呀?」
晏珩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不与他搭话。
断玉伸手帮晏珩修復着伤口。
纪宸从寒室走了出来,眉间的暗纹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他披肩散发浑身是血的样子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周若淳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纪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髮,吩咐夜枫帮他准备件干净衣服。
周若淳跟在纪宸身后,好奇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精神百倍,浑身充满力量之类的?」
纪宸感觉了一下,笑道:「有啊。」
「我爹爹刚刚回去了,等会让他帮你看看身体怎么样?」周若淳蹦蹦跳跳地跟在纪宸身后,顺
口提醒:「你别忘了,你答应给我做鞭子的。」
纪宸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凤凰骨的怎么样?」
「好啊,好啊。」周若淳拍了拍手,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纪宸刚才说的是什么材料,她一把拉住纪宸,面带疑色,「哥,你刚才说什么的?」
纪宸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周若淳笑着摇了摇头,「没意见,我就要凤凰骨的鞭子,你可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纪宸推开房门,转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
周若淳很自觉地坐到凳子上,背对着屏风,她的手指在杯子上滑了几圈,开口问道:「哥,你
对珩哥哥是什么感觉?」
「喜欢,爱慕,他不在身边就不行,见不得他受伤,见不得他伤心难过,他哪怕一个笑容就足够让我神魂颠倒。」纪宸脱下了身上带血的衣服,调侃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也有喜欢的人了?」
「嚯,一个笑就让你为之神魂颠倒,还真是昏君的作风啊。」周若淳托着腮,伸手弹倒了手边的杯子,「那我就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
「谁?」纪宸问道:「该不会是蒋水易吧。」
「诶,哥,你好聪明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周若淳兴奋地站了起来。
纪宸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伸手弹了一下周若淳的额头,「你从小到大接触的人,我一个手指都能数过来,喜欢就去争取试试吧,蒋水易那根木头,等他自己发觉估计海都枯了。」
周若淳反驳道:「但是他对人是真心实意的好。」
纪宸坐到镜子前,侍女立刻上前帮他束上头髮,戴好发冠。
「你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
周若淳吐了吐舌头,「我走了。」
纪宸屏退侍女,马不停蹄地跟着黄泉的指引去了珠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