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隻巨鸟拖行着一顶轿子落在了泫溟岛的空地上,三人坐到了轿子里,两隻巨鸟伸长颈子啼叫了一声,扇动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
晏珩坐下来便开始闭目养神,十安也不去闹他,自觉地去跟夜枫玩。
夜枫觉得晏珩近些年的话可真是越来越少了,只有面对十安的时候话稍微多些,虽然待人还是与从前别无二致。
十安问道:「夜枫叔叔,咱们这次要去哪?」
夜枫揉了揉十安的头髮道:「去中州,十安先到你姑姑那里待几天可好?」
十安扒拉开夜枫的手,臭美地理了理头髮,埋怨道:「夜枫叔叔你都把我的头髮弄乱了,姑姑又要嘲笑我了。还有,你刚才还说不让我跟姑姑玩呢。」
「叔叔跟你道歉。」
十安上手揉了揉夜枫的脸,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谁让我大人有大量呢。」
晏珩突然睁开眼睛,「十安,怎么同你夜枫叔叔讲话呢?」
十安不乐意地嘟起了嘴巴,环着夜枫的脖颈,还算情愿地道:「夜枫叔叔对不住。」
夜枫笑道:「没事。」
【南州 苏淮城】
密探落到了院子里,他敲了敲顾慕仪的房门,也不进去就在门外道:「顾先生,他回来了。」
顾慕仪放下了手中的书走了出来,此时他蓄的鬍鬚已经到了让他满意的程度,简直是为这老狐狸掩盖了他的精明。
「千真万确?」
密探颔首,「是,那地狱使应该是在那剑上做了什么手脚,就等他拔剑了。」
顾慕仪笑道:「居然等了这么多年,地狱使那边得到消息了吗?」
「不曾,那剑在魔鬼沼那么多年,吸收了那么多戾气,早就算不上仙剑了,估计联繫早就断了。」
顾慕仪问道:「那真是可惜了,他现在人在何处?」
「云外村,先生您看……」密探抬头看向了顾慕仪,意有所指。
「不了,历经大难,他估计早就换了个心性了,定不喜欢别人束着他,再说当年我坑了他那么多,现在去撞枪口吗?不去。」顾慕仪笑着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这么多年了,是个人心性都变了。
【南州云外村】
纪宸扛着月辰剑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反正在这些人眼里他是傻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方才来抢剑的李老二,被他那么稍稍一吓,就面带菜色,夹着腿跑离了。
漫无目的地逛了几个时辰,纪宸扶着一处墙角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他多么希望现在有人来接济他一下啊,他现在很饿,还狗屁事都不知道,还很冷!
哎,大哥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一觉睡了太久,糊涂了。
纪宸拍了拍脸,重新振作了起来,他现在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他当日不是抱着断玉英勇就义了吗?现在算怎么回事?
纪宸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夺舍,死前也没这个念头,当时脑子一热说跳就跳下去了。
想到这里纪宸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摸了摸脸,非常确定还是自己的身体,至于为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纪宸揉了揉肚子走出了云外村,沿着一条小路走着,管他去哪呢,先到了再说,他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需要好好地理一理。
直到身后匆匆赶上来的脚步声把纪宸唤回了神,他想都没想轮着月辰剑就打了过去。
来者一手捏住了月辰剑,跟纪宸打了个照面,双双惊在了原地。
不知道从哪里来得一股酸涌上了纪宸的鼻子,眼泪差点滚出来,再一看似乎有些不对劲。
「镇墓兽?!」
「纪宸?!」
「我去,你怎么还用着这张脸啊。」纪宸围着安乐转了一圈,他现在觉得不难分辨,镇墓兽现在顶得这张脸比本尊多了不少烟火气。
安乐指着纪宸的脸,嘲笑道:「你刚才是什么表情,不会要哭了吧。」
「没。」纪宸摸了一把鼻子,笑道:「好久不见啊。」
安乐嫌弃地看了一眼纪宸,「你跟之前不一样了啊,之前都能跟我斗嘴上个几天几夜,现在怎么了?」
纪宸转身继续向前走着,「别自作多情了啊,你沾了这张脸很大的光,毕竟本尊现在是我内人。」
安乐惊讶道:「哇,你禽兽啊,对小孩子下手!」
「没有!」纪宸在安乐的后背上抡了一月辰剑,才解释道:「在那之后差不多十年吧,我怎么可能对小孩下手。」
安乐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又揉不到,只好抖了抖身体来缓解疼痛,「我当时就觉得有猫腻,没想到你俩还真成了,我可是一号红娘!」
纪宸问道:「别跟我贫,现在星历多少年了?」
「我想想啊。」安乐掰着指头算了一会,才开口道:「星历三千五百九十八年吧。」
「都过了这么久了啊。」纪宸突然停在了原地,那晏珩……不会已经忘了他了吧,当初就没有好好道别,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现在……
「喂喂喂,你现在要去哪啊?」安乐拍了拍纪宸的肩膀,问道。
「徒步走天下!」纪宸用月辰剑指着前方的路,大笑道。
「啊?你不去找晏珩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平安夜快乐~
第56章 白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