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山莱不明所以的表情下,爸爸妈妈饶有兴致地问她。
「为什么这么说?」
相当单纯的回答。
「因为,爸爸只是个下棋的,妈妈只是个画画的。」
跟什么曹御司还是御曹司一丁点关係都没有吧。
在妹山莱嘴里,赫赫有名、在各自的领域独领风骚的妹山塱和雪原吉世,竟然还能如此的普通又接地气。
听到女儿这种淳朴的回答,闻名全国乃至世界的这对棋手和画家面面相觑。
妹山夫妇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太过低调,以至于让女儿产生了这种错觉。
「亲爱的,我们这么早隐居神奈川,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亲爱的,我觉得你说得对。」
……什么呀。
妹山塱把莱莱抱到了妈妈的腿上,摸着女儿的脸蛋。
「莱莱,」
「如果让你去和赤司交朋友,你愿意吗?」
啊……?
不是在说谁的爸爸更厉害吗?爸爸怎么突然就说起了这种问题。
妹山莱迟疑 : 「我可以说不吗?」
妹山塱摸着她的头髮,温和地笑了。
「莱莱当然可以,对他说不。」
「这就是爸爸,对于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莱莱似懂非懂。
「这又是什么意思,是说……」
爸爸和赤司的爸爸一样厉害吗?
好耶!!
雪原吉世在餐桌上做回礼的和菓子,父女俩说完悄悄话,凑过来帮忙的时候,莱莱听见妈妈苦恼的嘆气声。
「不知道那位赤司征十郎,喜欢什么口味的。」
「不如,问一下赤司夫人吧。」
因为莱莱其实一直都很好奇,赤司夫人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猛然抓住了机会,她想问个不停。
女孩表情嚮往。
「她是不是很漂亮呢。」
爸爸摸着她的头。
「莱莱可以去见一见哦,她是爸爸和妈妈的同学。」
「诗织阿姨,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儿,温柔美丽,大学毕业,偶然和赤司征臣相识,没过多久,两个人便自由恋爱、结婚。」
如愿听到了想听的爱情故事,莱莱正在兴头上,她出神地揉着手里的麵粉。
「然后呢?」
「没有什么电视剧里面,我给你五百万,你离开我儿子的桥段吗?」
「……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女儿这种形容,联想到赤司征臣,妹山塱好想笑。
「没有人会反对,因为那是赤司征臣的心之所向。」
「他们的婚姻很顺利,很幸福,没过几年,两个人就生下了赤司。」
「那一年,莱莱也出生了哦。」
原本想分享给女儿,她和赤司同年同月同日的这个事情,但妹山塱还是莫名其妙吞下了这句话。
他诉说着自己所了解到的冰山一角。
「赤司出生后,很合理的,是唯一的继承人,并没有人敢质疑什么。」
「不过,家族这么庞大,嫡系支系繁多,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挤掉征十郎,很自然的,诗织就是被攻击的对象,这样一位远远超出合格范畴的,足够惊艷的继承人,却没有一个出身匹敌的母族……」
这是征十郎的瑕疵。
不过,有赤司征臣在,没有人敢当面置喙。
妹山塱没有嘆气,但他的眉眼里,有些像云雾缭绕一样的情绪。
「即使是这样,被虎视眈眈的盯视,应该也没有人能做得到这一点,赤司就是赤司,一个自身强大的人,母亲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因为那个小孩,足够优越,足够权威,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不得不臣服,就算没有赤司征臣,赤司大概也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恰恰相反,母亲不是他的弱点…而是,他的支柱。
如果有一天这个支柱不在了……赤司征十郎,该会有多么痛苦。
是离自己过于遥远的,这些事情,妹山莱听得表情一愣一愣的。
「所以赤司同学,才要这么辛苦吗?」
妹山塱垂眸看着莱莱。
他的女儿,永远这么天真,坦率,看问题单纯,却柔软善良的,让人不忍苛责。
「这是他的荣耀,和使命。」
莱莱有些无端地难过起来。
「是吗。」
她顿时不觉得自己在赤司的车上,看到的那本凯撒大帝,有多么宏伟难辨了。
它明明,就泛着冰冷的苦涩,让人敬而远之又畏惧的荣耀。
莱莱做了很多和菓子,因为爸爸说,要带她去见那位温柔美丽的诗织阿姨。
虽然有的做的有些丑,但是爸爸说,诗织阿姨是一个很温柔很可爱的人,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那天,莱莱挑了半个小时的裙子,妈妈给她扎了超级漂亮的公主头,临走的时候,爸爸从院子里摘了一朵淡粉色的雏菊,插进了莱莱蓬鬆美丽的髮髻里。
「妈妈,阿姨会喜欢我的猫猫吗?」
小爱丽被圈在怀里,如此可爱的一人一猫。
「当然会哦。」
到了疗养的庄园,莱莱果然受到了诗织的热烈欢迎。
「莱莱。」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被诗织阿姨拉着手,软绵绵地说着话的时候,莱莱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