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运动相当苦手的莱莱有点不乐意,语气嗲嗲的。
「训练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出去玩嘛。」
赤司失笑。
「好。」
挂掉电话,赤司继续披着外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大概过了不知道多久,夜空又黑了几个度,外面突然响起脚步声。
赤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他听见了熟悉又魂牵梦萦的声音。
赤司怔住的瞬间,女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阵缥缈的烟雾,直到门被人推开。
妹山莱像夏日末尾的一朵艷丽的花,飘进了赤司的清冷的房间里,这朵花甜蜜又热烈地飞到了他的身边,亲亲密密又一无所觉地对他撒着娇。
「……我的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多包QAQ」
原本早就放弃在走之前见面的想法,赤司万万想不到她会这样过来的。
红髮少年回神 : 「怎么过来的?」
莱莱咳了一下,脸色红润,漂亮的长睫扑闪。
「让司机送我的,刚好等会直接把爸爸妈妈接回家。」
她说完,好奇地探头去看赤司桌案上的东西。
「看什么呀。」
结果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外国语,她看不懂 :P
见赤司一直没有说话,莱莱好奇地去看他,被她这样注视着的赤司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慢慢攀附了一层红晕。
?
她下意识伸出手碰了一下赤司,不高兴地鼓起脸。
「为什么不看我。」
最先说想见面的人不是他嘛,现在她来了诶,赤司反而不看她,奇奇怪怪的。
莱莱的睡裙是白色的,为了美观,她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丝薄纱袖,赤司的睡衣也是莹润的白。
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种已经结婚了的夫妻睡衣的感觉,手臂挨着手臂,腿贴着腿。
好亲密。
他好喜欢。
时间如果能被定格在这个时候就好了,永永远远的。
偏偏她一无所觉。
见赤司看了好几眼自己的衣服,莱莱还很忐忑。
「丑吗?这是新买的……」
赤司却拉住她的手,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很好看,我很喜欢。」
被赤司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妹山莱转而问起他出国的事宜。
「美洲……太远了,征十郎。」
「而且是不是很危险呀,」
一边玩着将棋,一边这样担忧着,赤司帮她摆好棋盘,闻言有些微笑。
「哪里危险,不要乱看一些游志。」
少女嘟起嘴,手里的方块棋子却掉下了桌面,滚进了桌子底下。
咦。
莱莱蹲下身,为了捡滚远的棋子,她半个身体都在桌底下,少女身侧的赤司正要起身去对面捡拾,女佣却进来了。
「赤司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是突然出声的女佣让本就不协调的少女吓了一跳,她身体一歪又前倾,在桌子底下,重心不稳、东倒西歪的莱莱整个人突然就趴在了赤司的腿上。
少女的脸和下巴就这样生猛地碰到了赤司的手背和大腿,真的好疼。
怎么会这样,她只是捡个棋子而已……莱莱仰起脸,眼珠逐渐起了水雾,她相当委屈地想去看赤司。
「呜……」
赤司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莱莱的下巴就被对方用手给轻柔地托起来了,赤司似乎还在给她柔柔地按摩着。
有些舒服,莱莱下意识用下巴蹭了蹭赤司的手掌,少年似乎顿了一秒,随后,握着她下巴的手有些收紧,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鬆开。
女佣还在身后,不过由于桌布的遮挡,莱莱又在桌子下面,女佣完全看不见她。
如果这个时候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未免也太丢人了。
赤司的声音平稳,却有些莫名的沙哑。
「今天凌晨再说。」
直到女佣退下,莱莱才委屈地发出声音。
「好疼。」
少女趴在他腿间,仰起的脖子柔美脆弱,脸被赤司的双手托举,白皙的下巴已经染上了红色,眼睛也一样,看起来快哭出来了。
真的很漂亮、很好欺负。
从莱莱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赤司微微滚动的喉结和他有些收紧的掌心。
「呜……」
女孩的声音让少年回神,莱莱被抱了出来,重新放在椅子上,赤司检查着她身上的痕迹,因为地上都是毯子,所以衣服倒没有脏。
莱莱不服气。
「可是我膝盖疼,还有脸,」
「我再也不玩这个棋了。」
她的美貌受损了怎么办嘛,还好不是脸着地。
想着想着,莱莱的眼睛又红了。
不过更奇怪的事情是,赤司为什么一直摩挲着她的下巴不放手?
赤司现在的眼神莱莱也看不懂,她的脸再好看也没必要这么盯着吧。
「征十郎,在想什么,我说话你有听吗。」
面前爱娇的少女眼圈红红的歪头看着他,表情有些无知的可爱。
还有让人心惊肉跳的艷色。
赤司微阖眼帘。
想起另一个人格的告诫和警言,他平復了躁动的身心。
「在想,要不要把你带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