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这件淡紫色衬衫漂亮、清冽又好闻, 是熟悉的、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莱莱下意识就朝做完这些举动的幸村露出一个极为漂亮的笑。
她的语气一派天真。
「我好喜欢幸村同学这样对我呀。」
妹山莱非常喜欢这种被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事无巨细地被照顾着的感觉。
她什么都不要去操心, 只需要漂漂亮亮的就好。
可原本看起来尚还坦然自若的幸村被她的直球打的措手不及, 他端雅的面庞都有些微红。
少女任由幸村那隻纤细漂亮的手插进她自己的指缝里去,两个人从而十指相扣。
盯着幸村的脸和耳朵,莱莱想, 幸村同学这几天好像总是容易这样。
不经意地就脸红了。
明明从前,比这更亲密的举动他们都做过,却很少能见到幸村脸红, 可现在...
现在这样,是因为这个吗.....?
妹山莱垂下眼睛, 既坦然又含羞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交迭的手。
幸村的手很纤细, 却又比莱莱的手大很多,被对方这样轻轻扣着的时候, 都有一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
这样的动作...这几天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次。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天,莱莱没有太在意这个。从那天下午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再到现在的每一天, 莱莱都要来幸村所在的医院。
她和幸村几乎是从早到晚的待在一起。
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一样,新鲜又好奇地探索着, 生涩又不愿意放开手, 这样一日日相处着。
下了楼梯, 少女撒娇的语气听的人发软。
「......幸村同学是不是在骗我,这里哪有凤仙花,那种黄色的不是波斯菊?」
可是波斯菊不好看,莱莱不喜欢。
说着说着,莱莱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吐槽欲。
「还有,明明我才刚上天台不到十分钟...」
不对,是十分钟都还没到......幸村同学居然就跟着她后面又过来了。
明明在楼下就已经说好了,他要留在病房里,不许跟着她的。
十分钟前,她才刚走出电梯,来到天台,正蹲下身好奇地去数有几朵波斯菊,大概数到第十朵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了幸村的脚步声。
对此,幸村的回答是 :
「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郑重。
被美少年突如其来的情话给打的晕头转向,妹山莱的髮丝下,珠白色的耳垂和玉白的脸都渐渐染上了不自然的红色。
「可是,可是最近我们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
幸村坦然微笑,嘴角弧度竟然有些奇妙的无奈和苦笑。
「确实如此。」
「可我仍觉得不够。」
有时候,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
莱莱稍微有些讶异了。对幸村来说,这样居然都还不够吗。
仅仅是每天待在一起,都已经是妹山莱所能理解的,情侣之间【热恋期】的极限了。
自己班级上的那些情侣们也都没有整天腻在一起的呀。
听完这些,幸村不置可否。
一寸寸把玩着女孩细腻柔软的手指,他语气轻柔、缓慢。
「只有当莱莱同我一样也觉得不够时......我才会很开心。」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两天看的爱情小说里,并没有提到这种东西。
莱莱缠着幸村解释,可都被对方轻轻避过去了。
不仅如此,幸村走着走着,居然还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对莱莱说,
「所以,怎么办呢?」
「即使每天见面,我都仍然觉得不够。」
见幸村好像是真的在为这种事情感到苦恼,莱莱强忍着羞涩,声音小小的,为幸村提供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觉得不够...那就再多一点好了。」
明明两个人已经足够近了,可幸村的脚尖好像还在朝她逼近,他不急不缓的声音倾泻着 :
「真的...可以吗?」
少女皱眉。
搞不懂他为什么语气这样,极其礼貌温和的表皮下,是奇怪又郑重的试探。
仿佛只要莱莱一说可以,有些事情就会跟着发生质变似的。
被幸村这样注视着,莱莱想了想,点头。
「......可以。」
她也紧张地注视着幸村。
下一秒,她的幸村同学慢慢地笑了。
幸村一个人住在价格高昂的独立病房,家人为他请的几个护工被幸村支去外面,这里幽静又远离喧闹,室内宽敞,温暖明亮。
因为少女的到来,空气里都是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的气息,没有冷冰冰的药水和冲剂味。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被面前的场景给......到了。
宽大舒适的病床上,躺着那个女孩。而真正生病的幸村则坐在一旁给她剥葡萄、切西瓜,少年还时不时地用小毯子帮她盖住小肚子,用手轻轻去梳理她泼洒在枕头上的髮丝。
女孩的睡姿有些像猫,手臂随意地瘫在枕头上,睡着的时候,朱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情态天真诱魅。
幸村就这样端坐在床边,视线好像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
怎么说呢...是异常甜蜜的。
但莫名让人觉得怅然又紧促......仿佛这样的相处时间是这个人偷藏来的东西,从一开始,这段关係就被命运下了最后通牒和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