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莱双手合十,表情庄重。
「我可以确定,这样听话的幸村同学果然还是爱我的。」
怀里少女的姿影依旧,她顾盼神飞的样子是一种很直观的美丽,年轻人看着看着,就会被她灼伤。
于是,幸村突然用一隻手捂上了他的眼睛,不去看她。
对于他这种奇怪的举动,莱莱满头雾水。
「怎么了?」
因为少女的天真无邪,幸村笑的无奈又甜蜜。
「没什么。」
莱莱狐疑地上下扫视着幸村。
下一秒,幸村就鬆开了自己的手,他神色如常地任莱莱打量,手臂伸向柜子,拿出一个精緻又细长的礼盒。
妹山莱有时候就像猫变的一样。她从小到大都喜欢一些亮晶晶又发光的东西。
所以幸村打开盒子,里面那条细细的、又镶着粉钻的手炼一下子就吸引了女孩的视线。
如果把手炼举起来左右摇晃,妹山莱的头或许都能跟着它左右乱转。
可是,等幸村要给莱莱戴上的时候,明明表现的那么喜欢的少女却拒绝了。
「我都没有给幸村同学准备什么。」
手炼做工精细,妹山莱一下子就能看出它的价值,她既甜蜜又苦恼地提醒幸村。
「为什么送这个......第一次的礼物不可以送这么贵重的,幸村同学。」
幸村同学在待人接物上可是从来不会出错的,也极有分寸感,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不按常理出牌。
可一向进退得宜的幸村按住少女似雪般白的手腕,低头慢条斯理地给她系上手炼。
「因为莱莱喜欢漂亮的东西。」
所以没有为什么。
幸村把粉钻摆正,衬的少女手腕愈发如生藕一样娇嫩雪白。
幸村弯眸一笑,「很适合你。」
抬头一看,见少女表情纠结,幸村又失笑。
「我不需要莱莱为我做什么。」
「像这样,留在我的身边就已经很好。」
「这可是我努力了许久,才得到的机会。」
幸村垂眸,端丽无暇的侧脸是如常的克制和冷静。
「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就请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明明是温和又有礼貌的语气,也说着类似于请求的话语,但幸村精市直视过来的那双眼却是放肆和强势的,这句话堪比说出口就会生效的咒语。
妹山莱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喜欢的人,其实像凛冽的风,又像柔软的春水。
他柔和又强势的爱意包裹着莱莱。
「我答应幸村同学。」
少女粉色的唇瓣软软地贴在幸村的侧脸上,一向端然不动的少年似乎有些错愕。
莱莱看着幸村。
「明天冰帝剧院里,幸村同学既然说要去看我的表演,就不可以缺席。」
她轻轻笑了一下,表情就像怀揣着珍宝。
「礼堂里有成百上千的人,可我只在意你来不来。」
离演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赤司征十郎来了。
引导者将赤司带到了观众席的前排,感受到身后这个红髮少年的漫不经心,负责接待的冰帝学生会委员丢下一句「迹部会长很快就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怎么说呢,气场太强,站在这种人的前面为人家带路,他有些吃不消。
很快,迹部景吾果然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过来了。
他一进来,会场里又此起彼伏地响起掌声和欢呼声,迹部景吾所到之处皆是如此,赤司依旧面色不改。
驼色西服的少年容颜俊美,双手插兜,无视了沿路的欢呼和吶喊,直奔赤司而来。
自从上次在赤司父亲的宴会上一别,赤司征十郎和迹部景吾也不是没有在其他社交场合见过,他们在外面属于再普通不过的社交关係。
而今天,因为妹山莱不在身边,两个人竟然连基本的握手礼节都默契地省去了,只是随意地点了个头,就算做打了招呼。
赤司怀里的巴西鸢尾在黑夜里有一种诡异的美。
迹部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居然肯买它。」
赤司看着会场里似乎是新鲜采摘的玫瑰花,轻轻笑了。
「不管是什么花,她都不喜欢玫瑰。」
「香气招摇。」
迹部景吾原本幸灾乐祸的嘴角慢慢变平,他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客气。
「她明明喜欢的很。」
正要往两个人的桌子上插玫瑰花的某个冤大头学生闻言很是犹豫,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该停下。
迹部景吾只是看了他一眼,男生很快会意,便又低着头兢兢业业地插起花来。
随后,学生会的某位副席又匆匆忙忙地过来,大概是有事要忙,迹部景吾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走之前,迹部象征性地对赤司颔首致歉 :
「是我招待不周,你可以随意一点。」
赤司含笑摇头,毫无破绽。
「迹部君驭下有力,很有人望,工作忙是很正常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震慑住的类型,赤司和迹部就像这样进行了几个回合后,都略感无趣地停止了这种试探和针锋相对。
妹山莱不在眼前,一切都有些无趣。
迹部景吾走在最前面,看着面前匆匆而过的一群社团舞女,他第一时间就想起妹山莱,莫名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