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眼睛干什么?」
葛老二紧闭眼睛,将脖子扭到一边,生自己闷气道:「姥姥的腿,我这不是害怕看见你就像是看到了五百两吗?姥姥的,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所以,你要不要这五百两?」雪中狐逐渐声音变轻,像是蛊惑一般问道。
葛老二不光闭住了眼睛,就连耳朵也捂住了,连忙催促道:「你快走,你快走,劳资这钱…….不要!」恶狠狠道,又像是给自己做心里安慰:「这钱不能要,不能要!」
雪中狐淡淡又说:「不要算了,反正七个人,就你一个不要,无名我们走吧!」
「等等,小姑娘,你刚说什么,那六个都要了?那六个都走啦?」葛老二一脸不可置信问道。
「对呀,各位将军们觉悟很高,说自己年纪大了,留在军中只能是负担,说实话,就你们现在这个身体,上了战场要多少小兵保护你们,不要说什么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而且各位将军说,自己只要两百两,其余的都上交给柳将军当做军费,将自己的位置,留给更加有才能的人!」
葛老二听着听着,点了点头,一脸严肃道:「果然各位弟弟们比我考虑的长远,那柳将军是怎么说的?」
「你应当明白柳将军的难处,毕竟不是陛下的亲卫军,军费实在是剋扣的厉害,尤其是各位将军们的月俸,要比普通士兵可高的多,将军…..实在是开不了口啊!」
葛老二重重嘆了口气道:「哥哥要是有难处,自当和我说啊,算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也不要你任何钱,明天我就打包出军营,我们老家还有一块地,养活全家不是问题,你将那五百两给柳将军,让他好好带领着柳家军的兄弟们走下去,告诉他,我葛二,一日是柳家军,一生都是柳家军,等我死了,我的魂飘回来,给柳家军看大门!」
雪中狐笑着站起身道:「葛将军果然是一心一意为柳家军,那就不给你摆践行宴了!」
雪中狐起身离开营帐,带着无名走向下一个帐篷。
「你蒙我!」无名气鼓鼓道。
「我哪里?」雪中狐走着,突然听到无名说出这样一句话,不心虚,反倒想笑。
「你说那人及其厉害!」
「难道不厉害?」雪中狐将问题又给了无名,只见无名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他有点蠢!你骗他,他居然相信了!」
雪中狐转过身,无名说话没有注意,直接扑到雪中狐怀里,无名闻到一股疏离的清香。
「无名,那不叫蠢!」
「那叫什么?」
「无名,若是有一日有人骗我,说是你身处险境,我在没有确认你百分之百安全之前,就算是陷阱,我也会去救你!」雪中狐给无名解释道,「真正的爱,是装不出来的,葛将军爱柳家军,这一点装不出来。」
「那还是蠢!」无名毫不留情道。
雪中狐转身继续走着,无名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你是我的任务,在我没杀你之前,别人告诉我你有危险,我也会去的!」
无名的耳朵红红的,说出这句话来并没有什么意思,自己作为被僱佣的人,本应当这样,无名心里给自己这样解释
雪中狐继续走着,看着天空里晴朗的月亮,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
两个人来到一间帐篷外,帐篷里灯火通灵,仿佛早早已经等待着有人而来,雪中狐附耳对无名道:「我要是眨眨眼,你就给我杀了他!」
无名衝着雪中狐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手中的黑色的那把短剑也攥紧在手中,呼吸也放慢频率。
雪中狐走进帐篷,便看到一个笑脸相迎的中年男人,「雪掌柜,我可等候多时了!」
「嘉善.」雪中狐轻轻叫着这个名字,「别装了,你应当知道天下商行的情报,嘉善,潜伏了十二年,我佩服你这份心性,这三人里,你是潜伏时间最久,也是和柳将军关係最好的,我不会将你留给柳将军,因为他会心软,而我,不会!」
嘉善的脸色变得不好,刚想转身向门外跑去,自己内心是有侥倖的,本以为自己只要坚定表示忠于柳家军,自己会没事的,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雪中狐让自己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无名拦住了嘉善的去路,雪中狐衝着无名眨眨眼睛。
而嘉善看到无名,像是看到了救星,前不久神都给所有的探子一幅画像,这幅画像就是无名大人,上头说要配合无名大人行事,无名大人会救自己吧!
「无……..」姜尚张开嘴,无名手起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将那把黑色的短剑从嘉善的嘴里插进,刀尖从后脑勺破土而出,嘉善的那句无名大人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嘴里一股血液喷涌而出,没了气息。
雪中狐冷漠站在昏黄的灯火下,勾唇一笑,她知道,这人死之前是有过一瞬间的希望。
无名将刀抽了出来,用胳膊上擦了擦那把黑色的短剑上的血迹。
雪中狐轻启朱唇道:「去下一个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去了六道帐篷,无名的手法实在是凌厉,那些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没了声息,有一些想逃的,雪中狐挥了挥手,不知名方向的一根箭呼啸而来,直直将那人射穿了脑袋。
「原以为,七个里面有三个已经是多的,万万没想到,这小小柳家军里,不光有雪傲天的探子,还有别国的,果然不虚此行啊!」雪中狐扭扭脖子,暂且看看最后一个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