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电话。
「你在哪?」
边月愣了愣,说了餐厅的名字,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完,对方挂了电话。很快,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边月面前。
喻枫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与她在餐厅里见到的一样,但喻枫不说话也不理她,她脑子很空,也什么都不想说,静静地看着窗外。
等车要开进小区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回她家的路。
「停车,」边月说,「我突然有事,不回家了。」
「什么事?」喻枫皱着眉。
边月脑子转的很慢,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过了很久才说:「有人找我。」
「谁?」
「一个朋友。」为什么要问那么多,把我放在路边就可以了,边月被他追问的很烦,但在喻枫眼里她完全是一副想要快点甩开他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在餐厅里看见的一切,喻枫沉下了脸,眼若寒冰,嗓音里压抑着怒气:「哪个朋友?刚才那个人吗?」
车已经停在了路边,边月没听清他的话,只顾着开门,喻枫扯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啪的一声,才开了一个缝隙的门被关上,「掉头!」
司机不疑有他,再次启动车子。
「你哪也不准去!」
这句话几乎像一个火引子,迅速引爆摇摇欲坠的边月,她奋力挣扎,想要逃脱喻枫的钳制,但强烈的反抗换来的只能是愈发强硬的束缚。喻枫钳住她的双手,牢牢把她按在怀里,边月动弹不得,从前令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狂风暴雨,令她想到小时候那些被反锁在家里的日子。
理智好像在这一刻完全消失,短暂的停息后,是更加疯狂的反抗,可喻枫的力气大的惊人,双手的力量勒的边月生疼。
有什么用呢?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就像被锁在家里的她,眼看着天一点一点的黑下去,父母还是不回来,她疯狂捶门,叫喊,大哭……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来。
边月终于平静下来,无力地靠在喻枫身上。喻枫低头看她,看见一双空洞的眼睛,心臟好像被一隻手紧紧攥住,他想不通,他只是出了一周的差,边月为什么就要和别人相亲,她连一周也不愿意等他吗?还是根本没想过等他?
手机又响了,边月不很愿意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停顿了几秒,还是接起了电话。
「嗯,到家了。」
「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让你挂心了。」
「没什么,可能是困了吧……嗯,下次再约。」
二人靠的很近,喻枫大概能听见那边说话的是个男人,心中已有了猜测,见边月挂了电话还是冷冷地问:「是谁?」
边月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喻枫没有再问,只是紧紧抱住边月,好像她随时就要消失不见。要边月知道他心中所想,大概会笑出声来,她还能去哪儿?去哪儿又有什么区别?
跟着喻枫来到他家,最豪华的地段,客厅是几乎没有边际的全景采光,没有多余的家具,巨大的沙发横亘在中间,灯光不亮,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无边的夜色包围。边月注意到窗边有一个天文望远镜,如果是往常,她一定是要过去摸摸看看的,但她今天只是很安静地站在玄关,等待喻枫对她的安排。
喻枫拿出一双拖鞋给她,很新,看不出来有没有人穿过,边月想问他,觉得说话很累,思考也很累,安静地换完,不知道做什么好,就站在玄关想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比如喻枫家的密码是什么,他刚才输的快,身子又挡住了些,边月一点没看见,也许是他的生日,或是他母亲的生日……
她这么想,眼睛也不自觉往门口看,手忽然被牵住,牵的很紧,边月有些痛。他们坐到沙发上,喻枫想和她说什么,但边月不想听,因为听了就要回答,而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故意避开喻枫的视线,拿出手机发消息。
喻枫看着无视他的边月,眉头越拧越紧,不安、愤怒、烦躁……无数情绪在他身体里翻腾,燃尽为数不多的理智,明明他就在眼前,为什么还要一直和那个人聊天?就能这么喜欢那个人吗?那我算什么!
强压着火气扯开的领带,边月对他的举动毫无知觉,甚至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肯,再也忍不住,手比大脑先行动,喻枫抢走了边月的手机。
边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先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很慢的看向浑身戾气的喻枫,沉默了几秒,发现自己连争吵的欲望都没有,手机似乎也没有一定要拿回来的必要。
「客房在哪儿?我想睡了。」
喻枫攥着她的手机,嘴唇紧抿。
「明天再说,」她站起来,指尖轻轻抚摸过喻枫的额头,微微的凉意奇蹟般的抚平喻枫心中的焦躁,声音里带了恳求的味道,「好吗?」
她的视线像从树叶间筛下来的月光,揉碎在光影中,泠泠流入喻枫的心里。半响,喻枫闭上泛红的眼睛,边月轻轻晃着他的衣角,「好不好嘛?」
「你就只会欺负我。」
对谁都和颜悦色,不想说话也可以接别人的电话,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了,她却连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看向他。
喻枫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我让你讨厌了吗?」
讨厌吗?生锈的大脑因为他的提问开始转动,生气的时候当然会冒出一些不好的念头,想说一些不好的话,真正意义上的讨厌、远离,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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