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跟姜砺峰约好去跟那位陈阿姨见面,转头就开始后悔,紧张,又跑去骚扰祁熠。
「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答应得太急了,今天中午就要见面,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手机里骚扰他还不够,仗着两家住得近,还约着他下楼,在他面前团团转。
祁熠一大早被她的电话吵醒,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求他帮忙,火急火燎地被她骗下来,听她念了近半小时的怎么办。
他抱着双臂,睡眼惺忪地站在路边,打了个呵欠,「那就不去。」
姜元妙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都约好了,不去怎么行,那多没礼貌?」
「那就去。」他又打了个呵欠,耐心逐渐流失。
「可是我真的什么准备都没做,见面后我该说什么哇?我要不要去剪个头髮,把自己收拾清爽点?还是画个淡妆,显得更正式?还是……」
她的碎碎念还没说完,就被祁熠捂住了嘴。
大清早的,就为这种事念了半个多小时,祁熠嫌她事多话密,先手动给她闭麦,又抓着她的肩膀扳过去,让她背对他。
站在她身后,捞起她已经过肩的头髮,三下五除二绑了个马尾出来,再把她扳回来。
「就这样去。」他说。
姜元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只感觉脖子凉飕飕,抬手一摸,竟然摸到一个马尾,可仔细一摸,连头绳都没有,跟变魔术一样。
她睁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祁熠:「用手。」
姜元妙:「……」
马上就要去见陈阿姨了,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废话文学上。姜元妙立刻做了个决定,抓住他的手,直往家里拽,「走,跟我回家一趟,我要你再给我施一次魔法。」
祁熠半推半就被她拽着走,嘴里还在吐槽,「我是你的造型师?」
姜元妙头也不回地说:「不,你是辛德瑞拉去参加舞会前施魔法大变美女的仙女教母。」
「……」
简直槽多无口。
她是去见继母,又不是去见舞会的王子,都把她自己比作辛德瑞拉了,凭什么他的角色就是仙女教母。
祁熠哽着一口气,无比嫌弃:「为什么我是当仙女教母?」
走在他前面的少女忽而转身,马尾在空中掠出微妙的弧度。
姜元妙微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真诚又无辜,「你不是说我跟你是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吗,辛德瑞拉和仙女教母的关系就是天下第一好啊。」
迴旋镖终于还是扎到自己身上。
沉默半天,祁熠硬着头皮哦了声。
得到肯定,姜元妙粲然一笑,心满意足转过身去,拉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一晃一晃,像兴奋的小狗尾巴。
祁熠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垂着眼皮,视线落在抓着他腕骨的手上,微不可察地轻嘆口气。
真是笨蛋。
谁要当你的仙女教母。
提问,时隔多年再扎头髮是什么感觉?
「是今天早上被你的马尾甩了八个耳巴子的感觉。」
徐绵绵面无表情拿书挡在自己和姜元妙之间,避开她的第九次马尾攻击。
明明这人的头髮长度还不足以「不经意」把马尾甩到别人脸上,奈何这嘚瑟的傢伙故意把脑袋凑过来甩,头髮不够,脖子来凑。
平均十分钟就要被甩个耳巴子,徐绵绵人都要麻了,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在姜元妙第十次攻击时,从课桌里拿出把剪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你再来?」
姜元妙立刻乌龟缩头,双手护住自己的小马尾,「大人饶命!」
徐绵绵轻蔑地哼了声,把剪刀放回课桌,「一个寒假,你的手残治好了?」
一句话提起姜元妙的伤心事,还直戳痛处。姜元妙沮丧道:「要是能这么容易治好就好了。」
徐绵绵疑惑:「你这头髮不是绑得挺好?」
姜元妙正想说是祁熠一大早来她家给她扎的,转念又想到徐绵绵很喜欢嗑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收起了说实话的念头。
见她嘴巴张开又闭上,显然是有事隐瞒,徐绵绵被勾得好奇心爆棚,又把剪刀拿出来,威逼利诱:「快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姜元妙把校服拉链往下一拉,双手往上一抬,脖子再一缩,整颗脑袋躲进外套里,「不说不说就不说。」
「……」
两个女孩在座位上打闹,笑声融进教室刚开学的热闹气氛里。
路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身旁同桌弧度上扬的唇角,他幽幽开口:「我是不是也得去学个扎头髮的手艺?」
祁熠敛起笑,冷淡嗤了声,「你缺的何止是一门手艺。」
丝毫不掩饰占有欲和攻击性的一句话,路逍却听得笑了。
说得没错,比起祁熠拥有的,他确实缺了很多。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的起跑线并非真落后于他。
姜元妙正被徐绵绵袭击胳肢窝挠痒痒,忽听身后路逍喊她。
和徐绵绵的打闹中场暂停,她转过身,就见一隻修长的手伸过来,将什么东西递到她眼前。
姜元妙看了眼,惊得眼睛都睁大,从嗓子眼倒吸一口气,「路路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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