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妙眼角抽动着说:「我懂。」
祁熠追问:「所以,你的回答?」
姜元妙想了想,直起身,把他的手从挎包带子上拿开,郑重其事道:「纵然我军意志力坚定,但敌军的美人计更胜一筹,故,依本帅之见——」
祁熠打断她的拽文嚼字,「说点人能听的。」
姜元妙爽快满足他,「就是说高考前跟我保持距离,别想乱我军心!」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年半载,祁熠语气平平哦了声,食指又勾上她的包带。
「嘶——」
姜元妙发出警告的声音,「你怎么言行不一呢?」
祁熠反而也皱起眉,比她表现得还要不满地啧了声,「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勾个带子都不行?」
姜元妙:「……」
拗不过他的理直气壮,姜元妙认输地点头,「行行行。」
胜利者下巴微抬,为她的敷衍附和发出一声不屑轻哼,唇角却不控制往上翘了翘,又立刻强行压下,板着脸,做出牺牲很大的不爽模样。
姜元妙瞧着他这彆扭模样,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抖成筛糠。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怪声怪气地明示:「如果某些人能说点好听的话呢,我今晚就暂时军心动摇一下吧。」
她以为祁熠会跟她请教一番说点什么好听话,却没想到他先问:「动摇到什么程度?」
姜元妙又气又笑地拍了下他勾在包带上的手,「好话都没说,就先跟我讲条件啊?」
手背被她拍出清脆响声,祁熠的手也依旧保持原来姿势岿然不动。
他认真提醒:「我今天夸过你。」
生怕她忘了,还特意补充了时间地点,「今天下午,我家门口。」
姜元妙差点要翻白眼,木着脸问:「就这种程度的好话?」
「真心话。」祁熠严谨纠正。
「……我要听更好听的话!」
姜元妙真是败给他了,妥协道,「我来示范下,你跟着学。」
话音才落,祁熠的目光就立刻紧紧落在她脸上,似乎唯恐错过她的任何一点细节。
这样的目光太过直白,姜元妙反而不自在了,「我是让你听我讲,不是让你盯着我讲。」
祁熠哦了声,却一动不动。
姜元妙哭笑不得,「把头转过去啦!」
「为什么?」祁熠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没有他那紧盯的目光,姜元妙整个放鬆下来,清了清嗓子,「总之,你听我说几句就好。」
对她来说,说好听话毫无难度,随随便便就现背了几句网上听来的彩虹屁,「比方说,好想在我们气气的睫毛上盪秋韆,好想在我们气气的锁骨里游泳,好想在我们气气的腹肌上睡觉,好想……」
「可以。」祁熠忽然出声。
姜元妙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祁熠转过头来看向她,脸上神情依旧寡淡,说的话却是平地惊雷,「第三条,随时可以。」
「……」
几秒的沉默后,信手拈来背了彩虹屁的人脸色涨得通红,「你你你胡说什么啊!」
祁熠反问,语气颇为无辜,「不是你自己说想……」
「我是在给你打样,打样!」姜元妙忙打断他的话,也忙给自己解释,「这都是网上的彩虹屁,不是我自己想的!」
她真是要疯了,祁熠今天是打开了什么封印吗?他是怎么顶着一张毫无感情的脸说出这样调戏人的话?
祁熠盯着她看了半晌,似怀疑,又似在确认,「不是你的真心话?」
姜元妙被问得沉默,大脑飞速思考利弊。
如果她现在说不是,以后想摸的时候岂不是要摸不着了?
不行!亏大了!
姜元妙挠了挠发烫的脸,咳了声,「也、也算是吧。」
祁熠:「那我说可以,有什么问题?」
姜元妙:「……」
够了。
别学你那破数学了,去打辩论吧。
姜元妙彻底失语——失去和他沟通的欲望。
不奢求祁熠能讲出什么好听的话,只求他别再一鸣惊人,她的「军心」已经快被乱完了。
「好了我们还是等烟花——」
这话还没说完,前方天空忽而传来划破空气的轰鸣,一簇红光直衝深蓝天空,绚烂绽放。
她立刻被吸引,仰头望向江面上空。
随第一束光芒炸开,接二连三的光束衝上夜空,如火树银花四面八方发散炸开,光影璀璨。
烟花炸响云霄的轰鸣声,熙攘人群的惊嘆声,充斥在夏夜的潮热空气。
姜元妙同样发出被惊艷的讚嘆声,仰着脑袋,目不转睛望着或圆或扁的五彩烟花,哇声连连。
垂在身侧的手忽而被人牵住,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她下意识扭过头。
身旁的少年也正侧头看着她,绽放的烟花照耀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光影交替中变得清晰,精緻的五官也显得更为立体。
烟花像是在他眼睛里绽放,明光烁亮,熠熠发光。
祁熠薄唇轻启,说了什么。
世界太嘈杂,姜元妙一个字也没能听清。
却莫名其妙地,用眼睛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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