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赫尔嘉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我连回信都忘了呢?」
潘西倒抽一口冷气,她抬头就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少爷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根据脸臭的程度,她能判断出德拉科现在十分不爽。
「他来了,」潘西提醒道,「他的校袍已经撞开三四个人了。」
凯萨琳闻声望去,捂住嘴惊慌地说:「哦!他还顺口把挡他路的纳威隆巴顿骂了几句。」
赫尔嘉机警地挺直了腰板,嘴里的烤香肠味同嚼蜡,反问:「真的?」这可不是好现象,然后她用余光瞟了瞟另一边的小门,脑子一转,对潘西和凯萨琳说:「那我先撤了,你们就当没有见到我。」
谁想屁股刚离开板凳,背后阴森森地响起了熟悉的男声。
「站住,」说话人咬牙切齿地说,「你刚才说当作没见到谁?」
赫尔嘉后背毛骨悚然,她在想这个屁股是继续抬起来好,还是坐回板凳上好,总之现在的姿势不仅吃力,还不雅观,于是她向好友投去求救的目光,眉飞色舞。
【拜託,谁都好,你们快说句话啊!】
潘西低下头平静地吃起了三明治,凯萨琳咳嗽了几声,咕噜咕噜喝着南瓜汁,没有放下杯子的意思。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姐妹花吧。
赫尔嘉来不及向他们竖起中指,手腕就被后面的男生用力抓住往外拽。
「你跟我过来。」
「哦。」
德拉科拖着她穿过礼堂,这个点的迴廊没有学生,外面的天气依旧烟雨蒙蒙,天空中雾薄一些的地方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深灰色,那是摄魂怪在游荡。
「你圣诞节在干什么?」德拉科驻足转身,不悦地说。
「我...我吃了烤火鸡......」她还真只吃了烤火鸡。
「你吃烤鸡吃了三天?赫尔嘉,你是没脑子还是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德拉科愤怒地看着她,烦躁地将额前的刘海往头顶抹了一把。鬼知道他因为没收到赫尔嘉的回信担心了几个晚上。
「圣诞节我和阿尔法德去威尔斯的海边玩了。」赫尔嘉心虚地说,「去陪老人家散散心,所以没收到你的信......」
「哼,」德拉科冷哼一声,慢慢地走向赫尔嘉,眼神锐利,「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次。」
「我说,」赫尔嘉抬眸与他对视,「圣诞节我去威尔斯看海了。」
四周的空气静止了几秒,气氛略微诡异。
「你撒谎!」德拉科一拳打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居高临下地说,「平安夜那晚我去找过你,厨房里的食物都没来得及收拾,从刀叉凌乱的摆放位置能看出用餐人是急急忙忙离开的。你房间的衣物一件都没少,你告诉我你们去威尔斯度假了你诓骗三岁小孩儿呢?你,到底去哪了!」
赫尔嘉不知为何火气也上来了,德拉科越逼问她的行踪,她就越不想说出实情,况且这件事情过于复杂,涉及到了太多秘密。
于是她做了一次深呼吸。
「我不想说。」少女镇定地回道,「就算我们是比较亲近的关係,给彼此一个个人空间还是有必要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莫名窒息。」
德拉科皱起眉头,表情困惑惊异,赫尔嘉的话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没收到我的回信很生气,在此我向你真诚地道歉。但是我确实是被一些急事耽搁了。」
「呵。你知道两个人的关係应该建立什么基础之上吗?——是信任。」
「我没有说我不信任你,德拉科,你不要偷换概念。」
「行,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德拉科两手插进口袋里,扯了扯领带,冷冷地瞟了一眼身边人的头顶,一言不发地与她擦身而过,离开了迴廊。
赫尔嘉没有回头,保持着同一姿势站了很久,她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一片冰凉的雪花飘落在她的手心。
仰视天空,细雨中夹杂着雪花,飘飘荡荡地落下来,然后融化在水里。
她嘆了口气,心乱如麻。
「吃糖吗?」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块红色包装纸的糖,赫尔嘉沿着手臂向上看去,是卢平教授。
「谢谢。」赫尔嘉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接过糖塞进嘴里,打趣道,「您的口袋里到底藏了多少糖果和巧克力。」
「我不能吃糖,所以我喜欢看别人吃。糖分会让人感到快乐。」
「你是狼人,对吗?」
卢平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大脚板和你说的?」
圣诞节的三日假期,赫尔嘉其实都呆在祖宅,小天狼星和她讲了他是如何以阿尼马格斯的状态在霍格沃茨穿梭自如不被发现的,原来卢平正是他在学校的接头人。
「我很早之前就在怀疑你的身份了,毕竟你总在每个月的同一时间请假,比女人的生理期还要准......你总不能告诉我,你是个女人吧?」
卢平轻笑一声说:「你挺敏锐的。」
「这还得感谢亲爱的斯内普教授天天让我配置狼毒药剂,不然我也不会去注意这些事......话说,找到了吗?」这次回校,是赫尔嘉掩护小天狼星回来的。
「没有,他应该已经在学校范围外,大脚板现在混在霍格莫德的野狗群里找他。」
「我问过格兰芬多的人了,韦斯莱也没有找到他...我们还有最后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机会,到时候我会帮忙一起找。」赫尔嘉目视前方,雨已经停了,雪倒是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