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嘉,已经三年级了,」邓布利多转身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东西的出现提醒了我们,得儘快行动起来……他的目标或许不止一个哈利。」
「……」斯内普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冷峻地向赫尔嘉离开的路口看去,藏在校袍中的手收起又张开,讽刺地说,「之前说不能轻易让她陷入危险的也不知道是谁。」
「瞬息万变,西弗,这是命运。」邓布利多的眸子里清楚照映出的是斯内普冷冰冰的面孔,他表情凝重地说,「若有办法早日结束,那我们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
斯内普眯起眼睛,冷峻地望着老人苍老褶皱的手上挂下的那一条不知从哪变出来破败古旧,左右摇摆的吊坠盒,盒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眼下,我们得先解决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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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嘉离开塔楼后,首先回到了地窖,这一路她仿佛鞋底抹油,遛得飞快,连布雷斯的叫声都直接被无视。现在不管什么事都不能阻止她安置好手上这本炙热的牛皮笔记。
她缓下步子,站在休息室门口,匆匆整理了一番仪表仪态,将笔记本藏在了宽大的校袍袖子里。清了清嗓子,强作淡定地叫出了口令:「纯血。」
赫尔嘉后脚刚踏在地毯上,就遇到了迎面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德拉科,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领带随意凌乱地挂在胸前,衬衫的一角塞在裤子里,另一角漏在外面。
当德拉科看到一下午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身影后,眉间收得更紧了。
「你去哪了?」他一脸不爽地走到少女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试图找出一些破绽,「你错过了今天下午的魔药考试。」
赫尔嘉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为了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些,她主动靠近面前男孩,点起脚尖,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袖子里的书里面滑去,她亲昵地回道:「校长找我说说尖叫棚屋的事情还有……」
她收回手,瞟了一眼德拉科身后的台阶,向他示意有人下来了。
「咳,咳......」德拉科与她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扭头向后看去。
「谢天谢地,赫尔嘉你终于回来了!」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慌乱地跳下了台阶衝过来拉住赫尔嘉的手说,「真是作孽,我觉得你最好快去看看潘西,她魔障了!梅林的鬍子!」
「什么?发生......了什么?」赫尔嘉疑惑地朝德拉科看去。
「别看我,你该去问问布雷斯干了什么蠢事。」德拉科随意地耸耸肩,表示事不关己。
「别废话了!你先上来再说!」达芙妮着急地拽起不明所以的赫尔嘉就往楼上拉。
「等.....等!有这么严重吗?到底什么事儿啊……」赫尔嘉在转角之前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喊道,「等下礼堂见!」
德拉科双手抱胸挑了挑眉,待到两个女生的人影消失后,他不屑地笑了一下。
女生真是大惊小怪。
就在他走上台阶,准备去换一件衣服时,余光发现脚下的地板上亮晶晶,于是驻足弯腰,凑近一看:是某种动物的鳞片,蓝紫色。
这不像是霍格沃茨学生能接触到的动物。
德拉科默默地捡起鳞片放入了裤子口袋里,淡淡地望了望另一个方向的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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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嘉被拖进自己的房间,震惊地屋子里点满了蜡烛,一地的白色蜡烛。三张床整整齐齐地盖上了黑布,梳妆檯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是谁要出殡了?」她不解道。
「嘘——」达芙妮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出声。
在烛光之路的尽头有两个人,一个是披头散髮盘腿而坐闭着眼睛,仿佛已经进入忘我冥想世界的——潘西·帕金森。
另一个女孩装扮诡异,凯萨琳的头上插了一朵白色的花,身上披上了黑色的毛毯,手上捧着的是布雷斯·扎比尼的照片,但是从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是被迫的。
赫尔嘉惊讶地与达芙妮互相挽着手艰难地跨过一隻又一隻蜡烛。
「布雷斯把她怎么了?」她动嘴,用蚊子般的声音模糊地问。
达芙妮小声回答道:「扎比尼中午果着上半身在众人面前把潘西亲......」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达芙妮心虚地盯着前面一动不动。
赫尔嘉僵硬地沿着她的视线往前望去,潘西正凶狠地瞪着她们,酷似一头即将发怒的狼人。
「哈哈哈哈,所以......这是.....」赫尔嘉尴尬地笑着说,「布雷斯·扎比尼的葬礼?......哈哈哈还...还蛮有意思的......我是说,挺不错。」
潘西愤怒地拍打了一下地板,这一掌打得离她一米远的赫尔嘉也能感受到脚底的震动。她咬牙切齿地大叫:「哼!谁还有閒工夫给那傢伙办葬礼!这头无耻,失礼,没有教养的花花公子!」
赫尔嘉小心地走到她身边安抚道:「冷静点,我亲爱的潘西!咱先把蜡烛灭了好吗,等会儿烧起来我们三个都得完蛋……」手慢慢地挪向眼前的一根蜡烛,试图儘快吹灭它。
「不行!这是一场诅咒仪式!」顷刻间潘西啪得一声打在了眼下移动的手背上。
赫尔嘉跃跃欲试的手火辣辣得疼。
「我从特里劳妮教授那里问来的方法,四十四根蜡烛一根都不许动,只要专注地想着那个混蛋怎么倒霉,不出二十天他绝对会遭报应!」潘西活动了一下手部关节,发出瘆人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