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单手插进口袋里,愉悦得踱步走在通往医疗翼的路上。
「嘿,布雷斯。」突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叫住了他。
他很快就辩出这是谁的声音,转过身笑道:「和潘西玩得开心吗?我亲爱的达西小姐。」
面前的少女笑容灿烂,穿着一袭布斯巴顿校服蓝裙慢慢向他靠近,短式斗篷更能衬出她优雅的气质,两条米驼色的花辫显得她乖巧活泼。一双异瞳又为她增添一丝神秘感。
伊纳瑞雅眨了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回道:「当然很开心,不过——她中途被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叫走了。那个男生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她说。」
布雷斯顿了顿,疑惑地问:「哪个男的?」
「嗯——」伊纳瑞雅侧过身,伸出一根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一番后不确定地回答道,「我听到潘西叫他.......西奥多?——对了!」
她突然激动地掌心一合,叫着:「会不会是告白!他们要去黑湖欸!我听学姐说霍格沃茨的黑湖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西奥多!开什么玩笑!」布雷斯仿佛听到自己脑子里有根线崩断了,他清楚地记得,西奥多·诺特暑假结束才刚和上一个女朋友分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一个新的?
此时,男生的脸上露出了连肤色也无法掩盖的异样。
他默默地猜测着:除非西奥多这小子「饥不择食」,连潘西这样没啥特色的女生都敢招惹......
咦?他为什么又要用招惹?难道潘西在他的潜意识中真的很可怕吗?
布雷斯赶紧甩了甩头,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都抛开,事不关己地吐槽道:「西奥多这小子,一定是被斯内普教授罚去黑湖清理烂浮萍了,真没出息,还要抓个人陪他去......」
「那我也勉为其难地去帮帮他吧!」布雷斯改口说道,表情热心地像是真的要去帮忙,自然地改变方向,脚步越跨越大。
他周到地对自己扔在脑后的人提议说:「瑞雅,德拉科在放火焰杯的门厅,有事你先找他吧!」布雷斯顿住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退回来委託道:「顺便帮我捎句话:医疗翼那位,问题不大。」
小姑娘不知所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接下了这个小忙。
「好的,你去吧!」伊纳瑞雅微笑地朝着那抹黑色的背影回应道。
「谢了~」
两位朋友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她閒逛霍格沃茨的心情,身姿妙曼的少女慢慢转身,步伐轻盈地走上了那条与布雷斯方向相反的路,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愈来愈细,长廊延伸至一处白色的房间......
———
推开古老的木质雕花大门,蜡烛纷纷熄灭,礼堂一下子陷入了半明半暗的状态。
放置于中央的是一隻巨大的高脚杯,柔和的蓝色火焰燃烧着,安谧平和。
视角向前移动,忽得掀起一阵冷风,抬头望去,天花板的星空涌动,雷电交加。火焰杯开始向外迸射火星,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轰隆——」天花板上惊现一道雷光,咻得照亮了礼堂,一排排席位冰冷阴森。一道道火舌蹿到空中,带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
上面清晰地用红墨写着一个名字:哈利·波特。
赫尔嘉闻到了令人窒息的花香,宛如藤蔓缠搅她的身体,难以喘息。
睁开眼睛,鬓角滑过一颗冷汗,全身乏力,深蓝色的瞳孔渐渐恢復光泽,一瓶子五彩斑斓的花束映入眼帘。
她做了一个清晰又荒诞的梦。
首先,哈利波特未满十七,不具备参加三强争霸赛的资质。
「唉。」床上的少女嘆了口气,她认为一定是自己去看了火焰杯的热闹才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说起门厅往事,如此不堪回首。手臂还在隐隐作痛,科莱恩在上面咬出了两个窟窿,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下手不知轻重。
她抖了抖袖子,生气地骂道:【科莱恩,你出来!我让你咬这么深了吗!】
.......
回答她的只有空气。
科莱恩是只聪明的鸟蛇,在预料到重大危险事件时,跑路永远是第一名,现在估计已经在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里大吃大喝。
赫尔嘉骂了个寂寞,起身揪起一簇头髮看了看:黑长直,是自己的。
「哦,你醒了,赫尔嘉。」哈迪斯在对面的床位上坐着,悠閒地喝了一口杯子里东西,然后露出一副扭曲可笑的面孔,在他准备把手里的东西倒入床底下时,庞弗雷女士适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她挥舞魔杖,控制住了哈迪斯的手腕,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又将杯子摁回了男孩的嘴边,严厉地批评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施密特先生——你一定不想一辈子都是个小老头吧!」
哈迪斯几乎是颤抖着上半身喝完那杯魔药,如同一具被迫用来做实验的活体,惨兮兮。
「有这么难喝吗?」赫尔嘉怀疑地问道。
「我敢打赌,这比你以前偷换进我杯子里的泔水还难喝!」他的整张脸都绷住了,好像不咬牙切齿就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庞弗雷女士无奈地摇着头走到赫尔嘉床位身边。
赫尔嘉下意识就往后倒,表情复杂地盯着她手中的瓶子,怂怂地试探道:「夫人,我的头髮已经恢復了,要不......就算了?」
庞弗雷女士放下杯子,无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