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嘉恍然大悟,她从潘西手里挣脱,捂住发抖的手臂,努力保持清醒。
不行,她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潘西我去趟厕所——」赫尔嘉急急忙忙衝出教室,她得找到还在休息室睡大觉的科莱恩,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走下一节移动阶梯,视线中的景象出现重影,墙上画中的人脸变得模糊,紧接着楼梯似乎边长了,白色的阶梯直通一楼,鬓角落下一滴冷汗,眩晕感加重。
赫尔嘉的脚上像是被绑上铅块,她吃力地抬起脚,挪着愈发沉重的步子,告诉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下去......
「喂!你疯了!」
一道熟悉的骂声让她猛然清醒。
延长的台阶消失了,楼梯正在移动,左脚凌空,再往下踩就会跌入那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赫尔嘉喘着粗气,随即被一隻强有力的手拉了回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马鞭草的清香瀰漫开来。
她抬头,惊愕地盯着德拉科生气的脸,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男生与她拉开些距离,眉头紧锁地质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赫尔嘉在原地踌躇不定,然后抑制住身体的不适,弱声说,「去医疗翼看看隆巴顿的情况。」
德拉科没有马上回答,视线向下,忽然逼近赫尔嘉,拽起她的左手,诘问道:「你这隻手在抖什么?」
赫尔嘉怕他的靠近会引发魔阵,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大叫一声:「快放开!」
德拉科被推了一个踉跄,看着对方一副排斥的模样,他不由地怒火中烧,灰暗的瞳孔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冷光,箭步向前抓住女孩的衣襟拽回楼上,走进无人的转角。
赫尔嘉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后背撞在硬邦邦的墙砖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臂的疼痛依旧在加剧,如同有一把锯子,随着魔阵的纹路把皮肤切开,火辣辣的。
德拉科霸道地掰过女孩藏在身后的手,对上她慌乱的眼眸,沉下脸忖道:「这一周你五次夜游,有三天去了二楼盥洗室,对吗?」
话音刚落,赫尔嘉使劲与他拉扯的手忽然停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反问:「你跟踪我?」
「呵。」德拉科冷笑一声,把女孩的手臂拉近自己,慢慢解开她的袖口,继续说,「我可没这嗜好,只是和桃金孃进行了一次友好的交谈......你以为威胁她几句她就会帮你保守秘密吗?哼,她是只幽灵难不成还会怕死?」
见赫尔嘉沉默的样子,他调侃道:「怎么不继续了?刚才不是力大如牛?」
「......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还藏什么?」赫尔嘉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
「别担心,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
德拉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捲起她的袖子——小臂上出现一片圆形烫伤,新鲜的血液散发着甘甜的腥味,血肉模糊,神奇的是烧焦的纹路正在交织癒合。
「斯内普教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心头一震,惊异地看向脸色煞白的姑娘,「你——!」
身体的力气被一次性抽光,眼前模糊不清男孩如同被黑色幕布盖住,赫尔嘉合上眼倒入德拉科的怀里。
「赫尔嘉!」德拉科焦急地喊道,他立刻将她横抱而起,准备跑下楼。
刚走下台阶,一道洪亮的喊声叫住了他。
「站住!」
是疯眼汉穆迪,他一脸严肃地拄着拐杖站在底下,挡住德拉科的去路。
「你若想让她快点醒来,就把她带到我办公室。」见铂金髮色的少年还在犹豫,他补充了一句,「邓布利多让我特别照顾她。」
德拉科沉吟片刻,跟上了穆迪的脚步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
「把她放在椅子上。」
穆迪从破旧的柜子里翻箱倒柜的取出一隻魔药瓶,继续吩咐道,「餵她喝下去。」
「这是什么?」德拉科接过瓶子,疑惑地问道。
穆迪的魔眼灵活地转了一圈,说:「一种能让她的恢復精神的药——很明显,她今天魔力透支了,记得让她好好回休息室睡一觉,做个好梦。」
语毕,他便自顾自地翻开了桌上的羊皮纸,低下头,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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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禁林深处的沼泽,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一阵寒风吹过,黑色树枝群魔乱舞,发出瘆人的沙沙声。
身穿黑色斗篷的女人回过头,看着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的男人,愉悦地说道:「你来了。」
「第三剂已经给她服下了。」男人一跛一拐的腿随着他的脚步慢慢恢復正常,他沙哑的嗓音忽然变得干净,「你杀了那个女孩。」
女人冷哼一声,轻轻挥了一下手,手背出现一道紫光射向沼泽地。
下一刻,沼泽地扑哧作响,冒出数十个泡泡,正中央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升了上来——是一隻没有眼睛的八爪鱼,每隻脚的尖端带着细小的棘刺。
女人又仅仅是挥了一下手,八爪鱼听话地沉入沼泽。
「她一直想抓我的把柄,我就成全她,让她看清楚我的秘密——瞧瞧,那群蠢姑娘现在可老实多了。」女人莞尔,看向沼泽中心说道,「正好我的新宠物也饿了。」
「我看马尔福家的少爷还是对你寸步不离,」男人平静地说,「这是我第二次帮你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