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后来赵渝出生从眉眼可看出和皇帝相似,滴血验亲也证实了他是皇帝的亲,但泼到他母妃身上的脏水像一根刺扎在皇帝心中。

后来又有了钦天监的批命——皇帝甚至巴不得没有这么一个儿子。

在赵渝成年时,皇帝草草的封了渝王便令其搬出宫去,连婚都未指。

不过,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坐上这个人人都想要的位置呢?要是千娇万宠的长大,指不定就养成了赵子熏这种废物样子。

赵渝睁开微阖的眼,坐到案前批阅奏摺。

「不知道今天有多少讲废话的奏摺。」沈霖也转悠到赵渝的身后。

「嗯?安城的荔枝熟了?啊,想吃,好甜呢,可惜吃不了。」

「这个曹大人天天上请安摺子,就没见他写过别的,估计是个不干事的。」

「什么玩意儿?家里的马下崽了也能跟皇恩浩荡扯上关係?」

「这么多大臣吃干饭,真浪费钱。」

沈霖嘆气,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当官。

在繁华的京城里,肯定也有很多过的贫苦的百姓,这些官员不关心百姓,光想着溜须拍马。

确实浪费钱。赵渝心想,太上皇昏庸,朝中大多是些谄媚无能之辈。他打算将满朝文武清洗一番,就如这游魂所说:没本事的就回去卖红薯吧。

第7章 冷宫夜谈

是夜。

处理好奏摺后,赵渝换上便服,只带了贴身太监何顺往冷宫去了。

正值十五,月朗星稀,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好似结了一层白霜。

太上皇在时,冷宫并未进过人,是以贤王住在冷宫的地下宫殿里住了这么多年而未被发觉。

需要的时候,贤王就扮作宫人行走于宫中。

当年的皇祖父将冷宫地下宫殿的事情告诉贤王,就可以看出他心中属意的接班人是谁了,也正是此举救下了贤王一命。

谁能想到当年风光霁月的贤王被自己兄长逼到只能藏于此处,扮做太监得以保命呢。

最后又被秘密囚禁于此,真正是造化弄人。

贤王和其子赵辰二人被关在地下宫殿里,行动自如未被束缚住手脚。

当年贤王藏身此处时,心头横亘着一口恶气。如今在此他的心境已释然,这一个月来下下棋、看看书,日子过的倒也悠然自得。

赵渝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坐在桌前说着什么,桌上摆着几道甜点,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沈霖看着精緻的甜点说:「这待遇还不错啊。」

见赵渝进去,贤王并未动弹,只是掀起眼皮望了赵渝一眼,赵辰倒是站了起来,想要行礼却被贤王抬手拦住,一时间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

赵渝也不介意,走到桌前兀自坐下,随手捻了块桂花糕并未放入口中:「皇叔,朕有一事想谢谢皇叔。」

「当年朕被赵子熏按照水中欺辱,多亏皇叔为何在暗中相救。当时若不是皇叔扔出的鹅卵石打破赵子熏的头,只怕朕还要在水中待上许久,也可能就此丧命。」

贤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竟然被看见了。

「当时朕在挣扎时看到假山后面的你了,你虽易容,但是你脖子上的那颗痣朕记得。」

贤王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想起那个在水里苦苦挣扎的孩子,笑道:「倒是没想到你记性如此好,我当时只当是他又在欺负哪个宫人罢了,若知你是皇兄的六子,我定是不会救你的。」

他当初并不知道三皇子也是自己的孩子,不过想想,便是知道了那跋扈的样子也该打。

「原来如此。」赵渝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桂花糕递给赵辰。

赵辰愣愣的伸手接过,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沈霖嘀咕道:「都是一个娘生的,两个人性格差距真大。」

接过何顺递来的帕子擦了手,赵渝问:「贤王二字早在太上皇的时候就被抹去了,不知皇叔今后作何打算?」

「今后,本王还能有什么打算么?」贤王嗤笑一声,弹了下面前的茶杯:「怎么,皇帝还打算放了本王不成?」

「皇叔说的不错。」赵渝面色沉静,不似作伪。

贤王坐直了身体,嘴角的笑意敛去,面带不解,他问:「就因为当年本王救了你一命?」

「是,也不是。」赵渝看了眼正安静吃着桂花糕的赵辰:「皇叔对皇位并不执着,朕也无意囚着皇叔,当然了,如果皇叔想要这个位子不妨试着抢抢,不然朕安安稳稳的坐着也觉得无趣。」

沈霖「哇」了一声:「这难道就是王霸之气。」

太上皇怕弟弟影响自己的位子对亲兄弟下手,皇上直接把人放走还放言让人可以来抢试试。

赵渝想说的都说完了,就直接走了。

宫殿的大门缓缓关上。

贤王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贤王眯了眯眼,琢磨着赵渝话的真假。

他皇兄没什么本事,运气好投生做了嫡子,生的儿子也大多没多大本事还心胸狭隘,这个放养的儿子倒是个心性坚韧的。

只不过在那种环境长大的,日后容易剑走偏锋。

赵辰想着赵渝年岁不大,但那双眼睛却似古井般仿佛惊不起一丝波澜,望着让人遍体生寒。

沈霖跟在赵渝身边,看着赵渝没有表情的脸,自顾自的猜测:「应该是心软了,毕竟贤王救过皇上,贤王也是个被兄长迫害的可怜人,今天看贤王也不像有野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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