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太医院之首都看不明白,他们还能去哪儿找大夫呢?
院首又细细诊了一次脉,想了想,说:「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或许你们试试换个思路,也许小公子并非是身体上的问题。」
沈浪随着沈父的商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下就明白了院首的意思,他一直以为小弟是坠马摔着哪儿了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可沈霖在床上躺了三年,餵流食也能餵的进去,人就像刚刚睡着一般,面色透出些许红润。
经过院首这么一点拨,他想也许可以去寺庙里向得道高僧求助。
沈父给院首封了个大红包,恭恭敬敬将人送走。
院首走后,沈家人聚在一起商议,沈父说:「这样,正好老大在江南府坐镇,玄清法师在墉城青山庙里,我传信给他请他去向玄清法师询问一番。我们就先不回江南府了,留在京城打探下京城里有哪些高僧。」
沈阔说:「我去向未来的同僚打听一番,他们来自各个地方,万一京城的高僧没有办法我们就去别处寻。」
沈浪没有说话,心中盘算着向江湖上的朋友打听消息。
一家人为着小儿子的事情商量对策的同时,院首回到宫中向赵渝说了沈霖的事情,也将劝他们去寻高人的事说了。
沈霖有些愣神,他这一摔确实不合常理,眼睛一闭一睁三年过去了,他莫名成了游魂跟在皇帝身边,而他自己的身体太医说看上去和睡着了并无两样。
赵渝垂下眼思绪飘到了过去,钦天监说他是「荧惑星」。
如果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软弱无能,谁都能踩一脚,怕是早就被元光帝找个藉口除掉了。
「何顺,去钦天监。」
当初为赵渝批命的钦天监正史并未受到处置,依旧安稳坐在自己正史的位置上。
赵渝知道正史与后宫与前朝都没有联繫,只管推演、夜观星象,其他的事概不插手。
便也就放任了去,他不信命,钦天监也就可有可无,慢慢的也就门庭冷落了。
赵渝他们到的时候,钦天监正史正在逗自己的鹦哥,听到通传还愣了一下,连忙出来迎驾,在他看到赵渝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都忘了下跪。
何顺道:「正史大人,见了陛下不行礼么?」
钦天监正史这才反应过来,直接跪了下去:「微臣参见陛下。」
不待赵渝让他起身,抬着头盯着赵渝说:「微臣观您的面相,您的星命变了。」
赵渝到上首坐下,似是忘了让正史起身一般,问:「怎么说?」
正史一脸兴奋道:「当年臣见您便说您是为荧惑守心,可今日见您却是紫微星入命宫,是帝星啊!」
「不,也不全是……」
正史盯着赵渝看,发现他的身旁似乎有什么雾蒙蒙的东西发出微弱的金光。
「陛下身边似乎跟了个有功德金光的东西?」
赵渝看向身边的沈霖说:「正史看的见。」
沈霖见正史的目光落在自己这边,听完话瞬间恼了:「你说谁是东西呢!?」
第32章 荧惑
正史忍不住啧啧称奇:「真是奇了怪了,生魂离体还能在白天游荡真是闻所未闻,敢问陛下看到的是什么?」
赵渝说:「一个活泼的少年。」
何顺在一旁听的惊讶之余也明白了皇帝时常让所有人退下的原因。
正史接着问:「那陛下来此想必也是为了这个少年,不知陛下能否细说一二?」
正史跪在地上,直视皇帝目光灼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趣,一点都没意识到他这已经是大不敬之举。
何顺要开口被赵渝抬手制止了,赵渝反问:「若朕说了你却没有任何办法呢?」
正史立马道:「那臣就去翻阅典籍,总能找到办法。」
赵渝又问:「那朕怎么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正史不解:「这有什么好对外说的?说了外人也不懂这些。」
赵渝又看了正史一会,沈霖已经把整个钦天监逛遍了回到他身边,说:「他说出去的话人家会不会觉得他是得了失心疯啊?大白天撞鬼了?」
啊呸!他不是鬼。
赵渝心道若这个正史真敢说出去,那钦天监正史就只能得了疯病而不慎坠楼了。
隐去宫变之日就能听见沈霖声音的事,赵渝简单说了下自己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别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这个少年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少年的身体还在,只是陷入昏迷。
何顺想到了沈家那个小公子。
正史越听眼中光芒越盛,口中念念有词:「生魂离体,不惧日光,不惧皇城龙气,且离体三年身体未见虚弱,陛下的命格也发生了转变,这难道就是师父曾今说过的命运相连气运相辅?这种事百年不一定能出一次!」
赵渝打断正史的话问:「朕问你可有解决之法?」
「解决?解决什么?」正史疑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师父说过此中缘法唯有顺其自然,这其中的因缘际会怕是上一世种下的因这一次修得果。」
沈霖:听君一席话,甚听一席话。
这个答案,赵渝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问:「他的魂魄和他的身体会有一方受到伤害么?」
正史摇头道:「都离体三年了还没事,能有什么事?陛下若无其他事臣就去翻翻师父留下的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