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家母有些话写在了信上要微臣带给么弟。」沈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赵渝点头,说:「沈霖已经在你身边了,你可以把信纸展开给他看。」
在沈阔说这话的时候,沈霖就飘到了沈阔身边。
「我娘一定是太想我了,肯定写了好多话——」
沈霖的声音戛然而止,信纸上就一段话:
【沈霖你这个臭小子在皇上身边安分点,别没大没小的!】
沈霖瞪大了眼睛,面上带了些可怜的神色,像是被训斥了一般。
沈阔看着沈母的字,单手握拳抵在嘴边强忍笑意。
沈霖撇着嘴飘回到赵渝身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皇上你可以让我二哥走了。」
沈阔走后,沈霖没忍住,问:「皇上我很没大没小么?」
仔细一想,好像是有点哈。
在皇帝面前天天你啊我啊的称呼一点都不尊敬。
天天盯着皇帝看,人家说不能直视龙颜的。
他还在龙床上打过滚。
等等!难道说——皇帝不愿意纳妃也是因为他?
毕竟身边天天跟着一双眼睛,这纳妃那不是表演那啥活啥春啥宫嘛!
赵渝还未开口,沈霖的脸色从失落、变成了震惊,随即变成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赵渝问:「怎么,令堂嘱咐你什么了?」
沈霖脱口就问:「皇上,你不愿意纳妃是担心我在旁边偷看么?」
赵渝:……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沈霖:……
天啊,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赵渝不知道沈霖怎么就想到了这个,他有些无奈地说:「朕说过,不纳妃只是不想受后宫的算计。」
沈霖摸了摸鼻子,回答皇帝之前的问题:「我娘让我别那么没大没小的,要安分一点。」
「无妨,活泼点好。」赵渝的话让沈霖委屈的表情立马消失。
沈母的嘱咐,让赵渝突然间发现,自己从最开始的无视,到如今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整日里在旁边时而小声私语、时而一惊一乍的。
就好像自己养了一隻顽皮的猫一样。
沈霖笑眯眯地说:「对嘛,我还是很懂得分寸的一个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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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成王的侍卫到了东城太平县,打听了下确实有个名叫季和的神医,百姓一提到季和那是个个都称「神医」。
季和住在太平县望远山上,他每个月月初上集市采买东西的时候,会义务为百姓看诊半日,百姓们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也可以上望远山上寻季和。
侍卫用了一粒碎银子找到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带路在望远山上找到了季和——
一个头髮乱糟糟满脸络腮鬍子的清瘦男人。
侍卫:……
「季大夫您好,我奉京城成王之名来请您出山前去京城治病。这是您的朋友如今太医院院首顾小河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侍卫震惊过后,恭敬地从怀中拿出院首的写的信双手交到季和手中。
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体,季和便知道这个侍卫没有说谎了。
季和拆开信粗略看了眼,收起信对侍卫说:「稍等,我需要收拾下。」
「需要我帮忙么?」侍卫问。
「不用,就带两件换洗衣裳和书而已。」
半个时辰后,季和带着一个瘪瘪的包袱皮和脚边上摞到腰那么高的书出现了。
侍卫:……
「季大夫我帮你拿书吧。」
「不用。」季和轻轻鬆鬆就把那一摞书提溜起来。
侍卫:……
现在的大夫都这么厉害的么?
侍卫带着季和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京城復命。
「季大夫,这一路辛苦了,一会您先去洗漱休息下,我去向王爷復命。」
「凌侍卫,这就是季和、季大夫?」管家一脸嫌弃的看着如同野人一般的季和:「你可别随便拉了个山野村夫就来凑数,糊弄任务啊。」
凌侍卫对季和歉意一笑,对管家说:「马管家他就是季大夫,我先带他去洗漱休息下,您去汇报王爷吧。」
「还休息什么?赶紧跟我去见过王爷!」管家心道还洗漱?这人一看就不靠谱,能不能活着出王府还不一定!
凌侍卫还想说什么,季和将书和包袱皮递给他,说:「那我就去见王爷吧,麻烦凌侍卫帮我收好这些东西了,多谢。」
凌侍卫下意识伸手去接,书到手上的瞬间差点没提得动。
「不用谢。」凌侍卫绷住脸皮子不露怯,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来。
季和心里暗笑,跟着管家去见了成王。
成王见到季和脱口就道:「这哪里来的野人?」
季和也不恼,好脾气道:「回王爷,草民久居山中编写医书,故而不大注重打理自己。」
本来对太医院院首的话有七八成信,现在是一成也不信了,成王冷哼一声:「凌侍卫就找了这么个东西来,确定没找错人?」
「王爷——」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一名粉衣女子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这名女子见到跪在地上的季和惊呼一声:「呀!王爷,您这是打哪儿找了这么个、嗯,与众不同的人来了?」
「本王让人去找一个叫季和的大夫,他就给本王找回来这么个玩意!本王要治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