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星……江南沈家?」武王反覆琢磨着,沈家两个儿子都入朝为官,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吉星,这其中透着古怪。
武王不信这些,他反倒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是他没有查到的。
宫里的那个所谓的吉星他动不到,江南沈家路途遥远鞭长莫及,但这一个探花郎一个状元郎却是容易得手。
「想办法派人找探花郎、状元郎『了解』下情况。」
幕僚制止道:「王爷不可啊,先前派去刺杀西域使臣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怕是早已……只怕宫里头那位早已有所防范,只等着收网啊!」
「是啊,王爷三思。」另一位幕僚附和道:「成王和娴太妃的事情看似都是他人引起的,但这一切都过于巧合,只怕背后都是皇上所为,王爷就算疑心沈家的事也还请从长计议。」
武王用力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可母妃的事一直梗在本王喉中,这口气,本王着实咽不下去!」
屋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被人听在耳里,并一字不落的传到了皇帝耳中。
「咽不下去这口气?」赵渝冷笑:「那就由朕来帮他咽下这口气。」
看到赵渝眼中的狠意,赵墨问:「皇兄打算如何?」
赵渝说:「武王府里有一个听话的『武王』就行。」
赵墨有些头疼:「可皇兄你这太突然了,之前也没说啊,这哪儿来得及?臣弟手下可找不出武王这种体格的人。」
赵渝眼皮微掀:「不需要一模一样,武王那些亲信没有留的必要。」
只要解决了和武王亲近之人,武王即便和之前有所不同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质疑。
赵墨有些迟疑:「那——武王妃?」
武王妃的父亲刘大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赵渝点了下桌子说:「就武王如今的境遇,刘大人会很乐意接回自己的女儿的。」
赵墨「嘶」了一声,开玩笑一般的说:「臣弟以后可得仔细点沈家人,不然谁知道哪天就成了『听话』的九皇子。」
赵渝摇头说:「不会。」
还没来得及感动,赵渝又说:「你说事情比说书先生有趣。」
赵墨试探的问:「沈家小公子喜欢听书?」
赵渝点头:「嗯。」
赵墨:「……谢谢我嫂子。」
被嫂子二字愉悦到,赵渝纠正道:「准确来说,是你未来的皇嫂。」
赵墨:……我六哥好像不太正常了。
入夜后的武王府安静的有些异常,安静到虫鸣声都较平时刺耳,让人心烦。
武王被虫鸣吵的无心烦躁,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的时候,屋内的烛火突然亮了。
他看见赵渝和赵墨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几个戴着面具看不出相貌的人。
武王一惊,心知这绝对是来者不善,脸上的横肉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下。
「不知皇帝和九皇弟深夜至此,还带了这么些人,所为何事?」
赵渝单手支着头,神色淡淡:「听闻四皇兄有气难咽,朕来帮你顺顺气。」
武王脸色一变,知道白日里说过的话被传了出去,他高声道:「来人!来人吶!」
赵墨嬉笑道:「这大晚上的,人都歇着呢,四皇兄你叫不来人的。」
他明明已经将武王府上下梳理了一遍,怎么话还是传到了宫里,今夜里竟悄无声息来了这么多人!
武王心里一沉,今时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此前的那些小动作并没有招来皇帝,这才说要找沈家的麻烦,皇帝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看样子问题还是出在沈家上面。
「本王这些日子病着,在府里养病的同时也反思自己过往确实过于跋扈,今后定当洗心革面,不会再做出出格的事情了。」
「四皇兄这真是过谦了。」赵墨挥了挥手,身旁的人每人手上都亮出一样让武王倒吸一口冷气的物件来。
「你们——」
「四皇兄,这是我和六哥为你准备的礼物。」赵墨一一给武王介绍:「这是贴加官,这是竹刑,这是老鼠刑,这是——哦,这是剔骨刀……」
「够了!」这些刑具武王自然是认得,以前那些不听话的、敌对阵营的人落到他手里很多人都是他亲自动的手,武王撇过眼去:「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唔——」赵墨让人把东西收起来,拿出纸笔来:「只是要皇兄写两封信罢了,一封和离书,一封悔过书,自请去守皇陵。」
真是好打算,武王气的咬紧了腮帮子。
休了王妃,卖了刘大人的好,去守皇陵自此就是断了和朝堂的联繫。
赵墨对赵渝说:「六哥,我看四皇兄好像不打算写。」
赵渝一个眼神,就有人上前去按住武王。
这剔骨刀看似小巧,实则十分锋利,削铁如泥,如今这刀刃贴着武王的嘴角慢慢的一路划到耳边,皮开肉绽的疼痛让武王眼前一黑,惨叫起来。
赵渝温声问:「啊,朕第一次用剔骨刀,手有些不知轻重,不小心伤着四皇兄了。」
小巧的剔骨刀握在赵渝手中,刀尖滴下殷红的血液,赵墨在武王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恐惧,他单手撑着下巴,不嫌事大的说:「六哥,拿四皇兄多试试就熟练了。」
武王吓的颤抖着声音说:「我写!给我纸笔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