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通过向最近的村庄打听,有人在夜间见过人拉着很多东西进入森林,也有好事的跟了进去,但是转来转去又转出来了。」
一座有问题的林子,这么长时间无人上报,赵昊外祖家果然盘根错节势力未剷除干净。
「嗯。」赵渝应了一声,低头对沈霖说:「你先上马车休息,一会朕带你回宫。」
「好。」沈霖闻言乖巧的爬上了马车,想了想又探头道:「皇上,听九皇子的意思森林里应该还有不少人,如果林子里没有,也可能藏在地下。」
赵墨扬眉,笑着低声对赵渝说:「皇兄,我这皇嫂搞不好真是个吉星。」
先是发现感染时疫的人,后被抓阴错阳差发现这座有问题的林子。
赵渝瞥了赵墨一眼,赵墨乖乖闭嘴。
赵渝温声道:「朕知道了,你先歇息,一会安排好了朕同你一起回宫。」
嘶——好温柔的声音,是谁在起鸡皮疙瘩,哦,是九皇子本人,赵墨的牙酸了。
赵渝将赵墨带到一旁低声吩咐,说完,赵墨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兄你确定,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轻飘飘的一眼看过来,赵墨点头:「臣弟这就去办,皇兄走好。」
马车缓缓驶出,赵墨望着马车远去,偏头对寒暮说:「原以为找着人了,皇兄不会太发作,是我想差了。」
寒暮说:「如果没找到人,或者找到了但没救出来就被发现了,沈公子都会成为拿来威胁皇上的人质。」
「也是……」
在权势的较量里从来都没有慈悲可言。
这么大一片林子烧了,地下若是住了人怕是会被活活呛死。
大桶的桐油被浇在树上,火把一点就窜起冲天的火焰,半边天都染上了火光。
在京城里看着官兵挨家挨户搜人的人还在暗中窃喜,以为抓到了皇帝的软肋,殊不知他们这是触了龙的逆鳞。
大火烧了一夜才将将熄灭,探查的士兵来报,在地面发现百余具烧焦的尸体,发现一处入口,进入地下里面还有几百个活活呛死的人。
粗略估计下,这林子里藏了大约一千多人。
与此同时,和小锋接头的人也被抓了,经过拷问,招出这次绑架沈霖就是为了试探皇帝的态度,如果皇帝很重视,那就要用沈霖来和皇帝交换利益。另外林中的私兵是十年前就开始培养了,共有五千余人。
太子赵昊宫变时带了三千人,宫变失败后带了一部分人逃走,剩下的一千人留在林中以备他日重返京城所用。
现下这一千人无一存活。
这京城里,赵昊和他外家残存的势力仍有不少。赵渝的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小锋承认偷沈霖的荷包并非事前安排好,在衙门时小锋得知了赵渝的身份,被安顿到茶馆后就有人找上了他,告知他父亲魏大将军的身亡与当今皇帝有关。
这说明,从沈霖出宫开茶馆开始,恐怕就有人盯上了,宫里的人果然还没过干净。
食指重重地点了下,赵渝起身去了太后宫里。
沈霖醒后见到了小锋,赵渝让人把小锋压在寝殿外面捂着嘴跪了一夜,见到人的时候差点站不住。
沈霖看着小锋沉默半晌问:「为什么?」
「赵渝和我有杀父之痛!」小锋对赵渝的话并不相信,他努力站直了梗着脖子道:「我父亲是大将军魏山,当年赵渝为了争夺军权派人暗害我父亲,不然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如何登上皇位!」
一年半前他父亲出征抵御外敌时,军中出了奸细导致父亲腹背受敌,战死沙场,他的家人被流匪所害,只他一人逃了出来却不慎落入人贩子手中无法逃脱。
「支持皇上登上帝位的是王定山王将军,你可打听清楚接收魏家军的是何人?」
王定山与魏山两人号称「大成定军山」,正是这两位将军在昏聩的太上皇统治时期抵御外敌护住边陲子民不被外敌的铁骑践踏欺辱。
小锋愣了愣,他知道王定山是父亲的好友,也是父亲说过可以託付后背的知己。
见小锋听进去了,沈霖继续道:「你既是魏大将军的儿子,应当知道两位将军感情颇深,我在江南都有所耳闻。你仅凭皇上登上帝位就认定了是他害了你父亲接手你父亲的兵力?」
小锋陷入沉默。
「皇上是个惜才的人,也有收復山河的决心,魏大将军领兵打仗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不会为了兵权去暗害魏大将军。」
小锋声音涩然:「他说我在帮害了我爹的凶手。」
沈霖猜测:「我估摸着是前太子,没有足够的兵力他也不敢发动宫变。」
小锋反问:「那为什么他没有成功?」
「因为他派去传令的人被朕扣下了,且接管魏家军的人并不能服众,被副将斩杀。」
皇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不过三十但头髮却已经有些花白的将领。
小锋回头失声道:「魏叔叔!」
这人正是魏山的副将,魏宁,被魏山从山匪手中救回来后收为手下,为感谢魏山的救命之恩,改姓魏。
自魏山死后,三十有一的魏宁生出白髮。
「小锋!」魏宁一把抱住对方,哽咽道:「幸好,苍天有眼,大将军尚有一丝血脉留存。」
「魏叔叔,当真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