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妃听了差点就站不住了:「院首大人可有解法?」
「自然是有的。」院首并未将这蛊虫放在眼里,他道:「找出这蛊虫从何而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汲命蛊极其细小,只能通过触摸钻入人体。」
沈霖看向赵渝,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要不要查一查八皇子送给十一的那些画。」
不多时,宫人来报十一皇子放画的箱子是空的。
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八皇子所为,可惜证据没了。
「不见得。」院首对着皇帝说:「还请陛下将刘太妃宫里的宫人聚到一处看管好。」
院首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翁,将它放在那个空的箱子里,随后翁里爬出来一个通体绿色小飞虫,它在箱子里爬了下,随即飞了起来。
众人连忙跟上,虫子没飞太久,飞到了宁太妃宫门口徘徊了下,就要往里飞。
院首连忙伸手捉住,看向皇帝:「陛下,这……」
赵渝就说了一个字:「进。」
沈霖补充道:「进去看看吧。」
虫子最终飞到了宫人的住所,钻进了其中一间。
刘太妃衝上前推开门,虫子落在了一个柜子门上,打开一看,里面许多画轴。
打开柜门的瞬间里面的画突然无火自燃了,待打来水已经烧的一干二净。
宁太妃得了消息也赶来了,看着这一群人有些茫然:「陛下,刘太妃,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院首开口问道:「请问宁太妃,这是谁的屋子?」
宁太妃看向自己身边的嬷嬷,嬷嬷道:「回院首大人,这是连生的屋子,他早晨说身体不适要回屋休息,这……他不在屋里么?」
连生,就是那个被宁太妃救下的宫人。
「皇上!」脑海中灵光一闪,沈霖抓住赵渝的袖子急道:「我想起来了,连生和莲衣长的很像,他十有八九就是莲衣的同胞弟弟!」
他只见过连生一次,那次他低着头,又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这才使得沈霖虽觉得眉目有些眼熟,却未能联想到莲衣。
既如此,宁太妃遇到被欺负的连生见其可怜将他收到身边这件事只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知晓了事情的前后,宁太妃的脸色也不大好,她对刘太妃道:「姐姐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是做不出害一个小孩子这种事情的,况且妹妹膝下无子,害了十一皇子对我并无好处。」
宁太妃的为人刘太妃自然是知晓的,她此刻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日指认你的那个宫人很可能是受连生指使。」
这可真是引狼入室。
今日发生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与八皇子脱不了干係,奈何已经没有了证据。
沈霖眉头紧皱满脸不快:「这也太嚣张了,就差没说是我干的但你没证据了!」
八皇子这么做就像是有恃无恐一般,他的依仗是什么?
八皇子被传至宫中。
八皇子表情自然,笑着问:「这还是臣弟出宫立府以来,六哥第一次传我入宫,不知可是有事?」
赵渝开门见山道:「十一中了你送他画上的蛊虫,如今命悬一线。」
「什么蛊虫?」八皇子的眼神慌了一瞬,随即换上担忧的表情:「皇兄,你知道我只喜欢书画,蛊虫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上哪儿能寻来,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朕原以为你多少会问一句十一的情况。」
八皇子面色一僵:「臣弟自然是担忧十一的,只是皇兄你这下蛊残害手足的帽子一扣下来,臣弟有些慌了神。」
赵渝看着八皇子,没有说话,御书房内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八皇子嘴巴动了动,脸上的笑意快要维持不住了,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最终,八皇子闭了闭眼,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些颤抖:「皇兄,你若能护臣弟安危,那臣弟便将所知尽数说出。」
赵渝看着八皇子不似说谎的表情,承诺:「若你说的是真的,朕可以让你暂住宫中。」
八皇子缓缓道:「是太子、是大皇兄逼臣弟这么做的。」
原来当初赵昊并未真的离开京城,他藏在了京城由下属购置的一座私宅里。后来他让连生联繫上八皇子,要求八皇子替他做事。
说到这,八皇子面色有些难堪:「大皇兄他、他知我是断袖,以此威胁我,若我不帮助他就、就要把这个事传播出去……而且他还说他若事成,天下名家字画任由我挑……」
听到断袖二字,赵渝的脸上难得出现些许讶异。
皇帝脸上惊讶的神色更是令八皇子羞红了脸,他连忙道:「皇兄你放心,我是不会、不会随随便便玩弄他人的,日后我只盼能有找到心仪之人相伴一生,要是再能从其他兄弟那里过继个孩子是再好不过了。」
赵昊找八皇子做的事不多,除了传递宫内的消息外,就是太仆寺马匹中毒的事和给十一下蛊的事。
「你可认得莲衣?」
「莲衣?」八皇子面露疑惑:「不认识,听名字和连生倒像是一家的。」
第96章 附属国
「因为怕被人知道是断袖就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沈霖听完,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窜起来了,十一的性命难道还比不上八皇子的颜面?亏得十一还以为八皇子是真心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