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城看殷姚状态还可以,此时也不愿再待下去,捡了衣服打算离开。
走时他看了殷姚一眼,想问,但到底还是没说,只留一声深嘆,让殷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和他联繫,不要瞒着家里。
「妈身体很好,最近不在国内。」
殷姚想了想日子,惊喜道,「她今年也参加了?」
「嗯。」殷城脸上总算带了点笑意,「不用担心。」
「真好……」
「自己好好保重。」
殷姚心里宽慰,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韩锋笑着候在一旁,擦身而过的时候,殷城站住脚。
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对陈韩峰说,「陈总最近忙坏了吧。」
「愁得头髮花白。」陈韩峰眉毛耷拉下来,苦道,「政药出这么大事儿,上下一起招呼,别说我,上头那位都好几宿没合眼了
殷城说,「公司大,官司多,程序也多,正常的。」
「是啊,忙。你看这不,一时间没顾好二少爷……我们心里也有愧啊。」
「行了。」殷城嗤笑,「是哪家子上赶着我们心里清楚。」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陈韩峰闭着嘴笑而不语。
「哥?」殷姚从病床上冒出个脑袋,「怎么了,在说什么呢。」
殷城也不多话,安抚了殷姚两句,带着深意和陈韩峰握了握手,干脆地走了。
「陈叔,公司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殷姚在手机上搜索政药集团相关词条,但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只有些总结汇报与新闻条例,要么就是广告。
「能有什么事。」陈韩峰几句含糊过去,吃了两颗樱桃,对病床上的殷姚说,「真不错。今年还没到时候,哪儿找来这么大个头的5号,要说殷总对弟弟还是……」
见问不出来,殷姚也不执着,无论什么事,都轮不到他来操心,只垂下眼,拒绝多余的寒暄,「这样。」
手机里有林医生发来的消息,千叮咛万嘱咐,说他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喝酒。
殷姚认真回了谢。
「陈叔,没事的话,我现在就想出院。」
「现在就出?您还有液体没输完呢。」
「我想回西苑。」殷姚说,「在家里输也是一样的……」
他不想待在医院里,让他有种疯了之后被关起来的错觉。
陈韩峰听见,也不再拐弯抹角,喉咙一清,委婉地说,「是这样……您以后,不能再住西苑了。」
「什么?」
殷姚抬起头,神情有些茫然,像是没听清。
第7章 我们也算认识。
政迟回来的时候,殷姚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是不太好。
看见他回来,像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东西我已经叫人给你收拾好了。」政迟看了他一眼,脱下大衣递给帮佣。「明后天就可以直接搬,去了还有什么要配置的,直接说。」
殷姚听见,整个人像被打了一拳,他见政迟要上楼去,连忙站起来拉住他,急迫地问,「为什么?怎么突然……你为什么这样?」
政迟身材高大,殷姚没扯动,又执着地抓着不放。他转过身来,见殷姚身体摇晃,扶住了他的腰,「身体还没好,不要这么激动。」
殷姚充耳未闻,反倒是声音更高,抖着唇,「我没事,先说你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韩峰带来的消息,是政迟让他离开西苑,一个人去江边住。
在医院待了两天,东西都收拾好了。
第一反应,是政迟要赶他走。
被抛弃的恐慌让他还没听完就翻身下床,一碗樱桃打翻,酒红色的果子滚得满地都是。
陈韩峰预料到了这么个情况,安抚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也不是马上就要搬,晚上出院了还是会回西苑,到时候您直接和政先生沟通就行。
殷姚哪里能等到晚上出院,陈韩峰无法,只好哄着挂完水,再一路将这位送了回去。
殷姚在沙发上等政迟,从日落到深夜,晚饭也没有心情吃,他不明白为什么政迟要把自己送走,越想越焦虑,越想越混乱,记忆里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好多东西。
一会儿是自己在喝酒,一会儿是他被政迟弄得乱七八糟还要扑上去疯疯癫癫的要继续,这些片段就像被混乱编织的珠钏,前因后果没有一丝连得上贯。
又想政迟不要他了,他还能去哪里。
殷姚不明白,他不知道为什么政迟要把他送走,为什么突然这样。
如果是为了之前的事。
几盆花而已,就……就这么难以原谅?
殷姚殷姚抓着自己的胳膊,慌乱道,「你、你要分开,是吗,因为我乱动东西,你要把我扔在那边,你还在生气……」
政迟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良久,才缓缓说,「不送你走,难不成留着你把越遥的东西扔干净?」
殷姚僵住了,他抬头看政迟,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些玩笑意味。
但是没有,政迟目光平和,声音也平和。
殷姚心中一震,眼中泛红,苦涩道,「我不会再乱动他的东西了。我真的不会……」
「我该怎么信?」
「……」
政迟笑着托起殷姚的脸,用了些力气,居高临下道,「没两天,你一点一点的把他照片烧了,想扔的都扔了,我想找都来不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心你待在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