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他和沈一柯就剩不到100天的感觉。
「沈一柯,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周漾情难自已地开了口,说罢还没待沈一柯反应过来,就绕过他将球投进了框里。
沈一柯也没来得及细想那句话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次没有赌注,两人得分不相上下。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观众席坐下。
周漾抽着烟问:「你高考后有想过去哪儿玩吗?」
沈一柯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后回道:「或许会去云南看看苍山洱海吧。」
他刚想拧上瓶盖,周漾就夺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沈一柯啼笑皆非:「我给你买了的。」
说着就将地上另一瓶递给了他。
「懒得麻烦。」周漾别过头吐了口浓烟,生怕让沈一柯看出他眼底那抹羞赧和窃喜。
「那你有想去哪儿看看吗?」沈一柯问。
「还没想好。」周漾淡淡道,心里却忍不住想,你去云南就不能带上我?
从操场出来,沈一柯又问:「要去玩会儿游戏吗?」
周漾顿了下,侧眸反问:「是你想玩,还是你觉得我想玩?」
沈一柯轻笑:「都有吧。」
「那不去。」周漾冷不丁道。
他的干脆让沈一柯有些诧异:「李凯和傅涵应该在等你。」
「人总要学会取舍的。」周漾忽然意味深长地说。
沈一柯抬了抬眉:「取什么舍什么了?」
周漾斜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
沈一柯闻言眉眼弯弯:「或许可以兼得。」
后来两人吃过晚餐后还是去了网吧,找到了傅涵和李凯所在的小隔间,如那晚一样玩了两把「废土求生」。
沈一柯还是像上次一样,做了全队的奶妈。
夜里10点,两人从网吧出来。
「游戏里游戏外都这么喜欢做保姆?」周漾抽着烟吐槽。
沈一柯笑而不语。
这里离他们所在的小区三四公里,两人选择了走回去。走到一半,雨滴忽然打在两人的脸上。
沈一柯刚想从书包里掏出伞,周漾却说:「你总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从没淋过雨吧?」
周漾想的是陪他淋一场雨,但沈一柯却掏出两把伞,递给他一把,「以后你也可以不用淋雨了。」
那一刻,周漾鼻尖一酸。
他接过伞,让沈一柯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忍不住红了眼眶。
电梯里。
收好伞后,沈一柯才注意到周漾脸有点红。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说着就伸手过去探周漾的额头。
「是有点烫。」他自言自语般,并未注意到周漾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回去给你熬点姜汤。」
周漾全程没说话,忍不住回味沈一柯手背的冰凉。
到家后,沈一柯拿温度枪量了一下周漾的体温。
「37.8℃,」他眉头微皱,「看来你还是高估了你的体质啊,把我都骗过去了。」
就说穿那点衣服肯定不行,还非得装。
「……」想争辩几句的周漾,看着温度枪上的数字,实在找不到理由,闷不吭声地缩沙发一边。
半个小时后,沈一柯盛着一碗姜汤放茶几上,在这之前还给他弄了一桶热水泡脚。
「你喝完就睡吧。」
周漾依旧闷不吭声,脸色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屋里太闷还是烧得更厉害了。沈一柯打算再测一下他的体温,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别测了,多大点事儿?没那么娇气。」
周漾的手心滚烫,比那晚捂住他眼睛的手心还烫,也比那天早上盖在他手背时烫。
「那你喝完,直接去睡。」
「嗯。」周漾点了一下头,他确实有点困了。
周漾睡下一个多小时后,沈一柯依旧不放心,拿着温度枪轻轻推开了他的门。
38.6℃,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沈一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打算去给他整两冰袋,但转身时却被周漾抓住了手。
醒了?
他回头看向床上依旧闭着眼,但睡得极不安稳的少年,很难受吧。
「沈一柯……」他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沈一柯闻言在他床边坐下,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捏了捏被子边沿。
他嘴里又开始呢喃着什么,沈一柯听了半天终于听了个大概:「摩擦係数等于……sinθ等于……二价铁离子是绿色,三价铁离子是黄色……」
沈一柯眼底温柔,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他其实不用这么努力的,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沈一柯……我不想背了,我真的记不住嘛……」
周漾眉毛皱起,嘴里嘟囔着,俊俏的脸上满是苦恼和委屈。
沈一柯又心疼又想笑:「好好好,不背了不背了。」
醒着的时候从来听不到他抱怨,就忘了他其实也只是个孩子,他到底荒废了那么多年,无论是心理承受能力还是知识储备量都深受考验。
他安抚好周漾后,起身出去给他弄冰袋了。
因为弄冰袋,他错过了那句:「沈一柯,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跟我走或者带我走。」
翌日,醒来。
周漾的体温降下去了。
周漾推开房门,准备去撒尿,沙发上睡着的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