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成熟了不少,可依旧充满朝气和野性。
沈一柯闻言轻笑:「你真喜欢我?我还以为你当年打错了电话。」
那笑容和5年前一模一样,温柔似水,波澜不惊。
「操!」周漾面色赧然,感觉自己方才又表白了一次,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懂情绪管理的18岁少年,又羞又恼地说,「那你tm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一柯收敛笑容,眼底浮上愧色:「对不起周漾,我不喜欢。」
周漾沉默许久后,不怒反笑:「晚了,从你靠近我那一刻开始,就由不得你说不了。」
沈一柯面露遗憾:「周漾,把你的心收回去吧,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管不着。」
沈一柯有些无奈,提着太空箱从他身旁走过,朝别墅大门走去,周漾安静的跟在后面。
在他开门时,周漾才注意到门牌号下「Yorker」这个名字,他起名的风格一直没变过。
对于跟着进来这件事,沈一柯没有赶他走,周漾就当他是同意了。走进他在M国的家后,周漾自顾自地开始打量起了这个新环境,沈一柯给他倒了杯水后,就去护理那隻黑猫了。
周漾无聊,便过去看他护理那隻猫。
他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隻猫的四隻爪子都被纱布缠住了,准确来说是没有爪子了。
周漾心惊:「它的爪子呢?」
沈一柯轻描淡写道:「被人砍了。」
他动作温柔地给猫戴上了头套,将他放进了猫窝,又去洗了手,喷了酒精消了毒,才朝周漾走来。
「找我有事吗?」他问。
他还是那么温和,只是五年不曾见面,总感觉生疏了几分。
周漾也变得有些局促,但他依旧态度强硬:「跟我回国。」
「为什么?」沈一柯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周漾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羞恼道,「老子喜欢你这点还不够吗?!」
「可我又不喜欢你。」沈一柯有些为难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又要偷偷帮我那么多次?!」周漾目光灼灼地瞪着他。
「那是欠你的啊。」沈一柯轻轻笑着半开玩笑道。
「还清了吗?」周漾忽然轻佻地看着他。
「应该算还清了吧。」沈一柯若有所思道。
他话语刚落,便看到周漾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亮白的刀光看得沈一柯一愣,而后好笑地说:「怎么,要挟持我吗?」
「不,是威胁。」周漾轻挑眉梢,随即便挥刀在自己胳膊上拉了一条大口子,本该是这样的,但沈一柯握住了那把刀的刀刃。
随后沉着声说:「没还清,我跟你回去。刀放下。」
沈一柯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周漾反应过来时,他的指缝已经溢出了鲜血。
「鬆手!」周漾厉声呵斥。
沈一柯看他这模样,一改方才的严肃,稍微笑了笑:「你把刀放下,我就鬆手。」
「操!」周漾鬆开了刀子,然后看着沈一柯将带血的刀子塞进了自己口袋。
「我看看!」他抓过沈一柯那隻鲜血淋漓的手腕,皱紧眉头检查着伤口,再次呵斥,「你tm是煞笔吗?!抓手不行吗,要去抓刀?!」
「没想那么多。」沈一柯声音依旧轻柔,目光也是。
真是个疯子,周漾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但现在看来,沈一柯的疯病更重。
周漾强行带沈一柯去了医院,包扎好后,又和他一同回了方才的小别墅。小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欧美长相的中年男人,沈一柯互相介绍了一下。
「Shake,周漾。」
周漾警惕地看着Shake,Shake对他似乎也充满兴趣,三人先后进了门。
客厅里,三人各据一方,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沈一柯大多时候是在和Shake说话,两个人一直用英文交谈,周漾得仔细听才能听个半懂。
他们好像在聊猫的事,好像这猫的脚掌是被一个熟人砍掉的……为了不显得自己听得很费力,周漾一直看着手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名界面。
忽然又有人来了,看不清人,但听见了门铃声。沈一柯去开门了,房间里就剩下Shake和周漾。
Shake看向他:「你爱Yorker?」
他说的中文,这让周漾感到几分羞辱。
周漾挤出一抹礼貌且疏离的微笑,明确表示并不想与他交谈,但Shake继续说:「爱Yorker这样的人要做好心理准备,会辛苦会迷茫也会痛苦。」
周漾开始被吊起了胃口。
「Yorker很难和别人产生情感共鸣,几乎没有共情能力……」
听到这里,周漾就觉得他是在瞎扯,沈一柯tm就是个善解人意的活菩萨好吗?!跟谁tm都能共上情!
但他没打断Shake的话。
「感情钝化,也是一种极端的课题分离。」
课题分离?这个词他在沈一柯给的书里看到过。那意思也就是叫他不要多管閒事,但是沈一柯明明很喜欢多管閒事……尤其爱管他的閒事。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还是早些放弃吧。和这类人谈感情是很痛苦的事情。」
周漾眉梢微蹙,原来是劝他别纠缠的。
与此同时,沈一柯也带着那位客人进来了。
一头长金髮,虽然上次见面是五年前,但周漾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妖是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