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怕,怕自己会因为心跳太快而死掉,于是别过了眼,「你是学神你牛逼,我撩不过你,行了吧。」
沈一柯看他那可爱模样,轻笑出声,「这次没撩,是实话。」
说罢,他朝店里仅有的几束含向日葵的花束走去。就要捧起那束白玫瑰和向日葵相伴的花束,又被回过神来的周漾拦住。
「我来配吧,这店里这几束配得都不好看,审美水平……」他说着余光瞥见店员的方向,压低声说出了那三个字,「太low了。」
说罢,便拉着眉开眼笑的沈一柯朝那边散枝的花走去,仔细认真地挑了几支向日葵、洋桔梗……那模样怪迷人的。
沈一柯满目温柔地看着他,浅笑道,「有点意外,你还会搭配花束。」
「小时候,我妈教的,她很爱玩花草……」周漾说着又忽然侧目看向身旁的人,蹙眉严肃道,「你不会因为这事觉得我娘吧?」
沈一柯笑容加深,「不会。你最man了,你是优雅矜贵的小少爷,也是能抗能打的地痞流氓,还是杀伐果断的商界巨鳄。」
周漾依旧蹙着眉,微眯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中间那个确定不是在骂我?」
沈一柯笑而不语,周漾又回过头继续挑着花,看他挑出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百合,沈一柯收敛了笑意:「百合还是不要了吧,你妈不是百合过敏吗?」
「又不是给我妈的。」周漾说完,又挑了两支。
花挑好后,沈一柯以为会让店员帮忙包,但没想到周漾挑好包材后,自己动手包了起来。
他一丝不苟地裁剪包装纸、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钢丝缠绕花束,最后不知过去多久,数十隻花集合成大捧花束,高低错落得正好,整个过程,沈一柯看得入迷,印证了那句「入目无他人,四下都是你。」
直到周漾一脸骄傲地将那束花递到他跟前,他才回过神。
周漾痞痞地挑了下眉,「情人节快乐,my lover~」
沈一柯嘴角微扬,他被这个人撩到了,这一天,被他有意无意地撩了好多次。
在爱这种事上,他怎么会输呢?
沈一柯没有去接那束花,而是隔着那束花,抱住了周漾,「情人节快乐,my lover~」
在这束花的陪伴下,两人在西餐厅用过晚餐。
再回到别墅,周漾把沈一柯叫到钢琴房里,钢琴房在三楼,沈一柯从未上去过,也没听过钢琴声,完全不知道这架钢琴的存在。
周漾在那架钢琴前坐下,明明身上还是穿着和他同款的羽绒服,可就是感觉浑身散发着光芒。
他敲击了两下琴键后,又道:「很久没弹了,哪哪不对,你不准笑。」
沈一柯侧坐在钢琴上,笑得一脸温柔,「不笑。我都不会弹钢琴,我笑你什么?」
周漾弹的曲子名为《tears》。
「听过这首曲子吗?」弹到一半,他忽然问。
沈一柯摇了摇头,「没有。这曲子有点伤感啊。」
周漾抬眸才看到他眸色温柔中掺杂了几分脆弱,他眸色温和,诱导道:「yk,想哭就哭吧。」
沈一柯闻言轻笑,「你想看我哭吗?」
周漾语气温和道,「为自己哭,别为我哭。」
沈一柯笑容加深,「那我真的哭不出来,你要想看我哭,我还能哭给你看。」
周漾闻言心臟有些沉闷,忍不住凶道:「你tm说的是人话吗?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吗?经历了那么多,你真的不痛苦吗?」
沈一柯顿了一下,又散漫地笑了笑,不急不缓道:「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嗯,你的过去,不堪回首的过去……」周漾说着眼泪便掉在了琴键上。
沈一柯身上没有纸巾,只伸手为他拭去眼泪,「是录像吧?你在小岛城堡里捧着电脑看的。」
周漾轻点头,「是你那个坏奶奶给我的……」
对于他这个可爱的称呼,沈一柯有点想笑。
他眉目依旧温柔,缓缓道:「能猜到,毕竟后来估计只有她那儿有。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追究是怎么知道的也没什么意义。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真的释然了就好,甚至还有点感谢提前经历了那么多,不然我真保护不了你。所以不用再心疼我了,我不怨。」
他语气平和,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慵懒。
「我怨。」周漾停下手上的动作,仰起头,泪光闪闪地看向坐在钢琴上一脸坦然的人,「我们明明可以一起努力,互相保护,为什么苦头都让你一个人吃,甜头都让我一个人享?」
沈一柯闻言一怔,从钢琴上下来,走到周漾身后,弯腰环住他的脖子,「咩咩,你没少吃苦,我也并非没尝到甜头。而且这不是还有大半辈子嘛,你想要的,想做的,还有时间去实现。有咩咩的未来,我还是很憧憬的。」
「yk,求你不要再为我付出那么多了……」
沈一柯将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头髮上,温声道:「宝贝儿,这件事儘管你求我,我也没办法啊。对你好、为你付出已经刻进了我的基因里,不那么做,我浑身不自在,我会死掉的,就算8岁那年没死掉,16岁那年也会死掉。所以咩咩,求你,大发善心接受我的付出吧。」
「草……你tm煞笔……」
沈一柯温柔地轻笑着,「是,我是煞笔,我是白痴,是笨蛋,是抖m……宝贝喜欢的话,我什么都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