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看了他一眼,忍不出笑出声来:「你还真是矛盾。」
「什么啊……」
「我又没有说错。」幸村伸出手用手指隔空点着他,「明明成熟的不像一个中学生,却表现出幼稚的表象来。在练习上认真的吓人,却总要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这样说来就不能用『矛盾』来形容了。嘴硬?」
「骨子里这么执拗,我却还觉得你是一个洒脱又自在的人。还真奇怪。」幸村嘟囔道,「某种程度上,和真田还真像呢。」
「什么啊,我和真田?」仁王皱了皱眉,「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啊。从平面的角度上,你们两个非常相似呢。」幸村沉吟了一会儿,嘆了口气,「不过,要更深的追究,也像是完全相反一样呢。」
「怪不得你们两个的关係那么彆扭。」幸村最后总结。
「我和真田合不来的啦。」仁王吐槽道,「他不是一直看不惯我的态度吗,噗哩。」
「与其说是看不惯你的态度,不如说是观念不同吧。」幸村道,「也没有太在意的必要。反正你们两个也很在意对方的不是吗?彆扭的队内关係,也是团结的团体的必备元素啊。」
「你还真心宽。」仁王无语。
「好啦,很迟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幸村站起身来,「明天再继续吧。就算是训练也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啊。早点休息,你最近真的太拼了,脸色不好。」
「你们都这么说。很明显吗?」仁王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既然知道大家都在关心你,就早点调整好?」幸村回头看他笑,「仁王,你可是球场上的欺诈师啊。能被我们看清到这个地步,不应该引以为戒吗?」
仁王愣了愣,笑了:「你说的对。」
不知不觉就被身体年龄给影响了。
或者说,是这些队友的关怀,让他不知不觉忘记了自己已经三十二岁的事实,撒娇卖痴,享受幼龄,诸如此类事情都做得很愉快。
而一旦陷入了情绪和困境,也能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他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了?
能被队友们这样惯着,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时光的馈赠,带给他的,比想像的还要多很多啊。
自己,真是个幸运的人呢。
噗哩。
第24章 全国冠军
全国大赛到来时,赶上了这一年的雨季。
组委会迫于无奈地把场地改到了室内,也让赛事安排变得紧迫起来。
这对于立海大的影响趋近于无。
目标是全国大赛的他们,在面对前两轮比赛时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冰帝止步全国八强,而绿川和六角都在第一轮被淘汰。
关东的学校只剩下立海大一个。
半决赛的对手是狮子乐中学。这个学校从上到下崇尚着暴力网球,球风彪悍在全国出名。
仁王看着狮子乐的资料,若有所思。
事实上,暴力网球这一类打网球的方式,大概算是日本网球界的陋习。
在世界赛事中,没有哪个在ATP有排名的网球选手是打暴力网球的。除了规则,还有心理的因素。
对手的受伤终究会留下阴影,而用这样方式打球的人,锻炼时难免会有的精神创伤和身体上的使用方式不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你选择用网球伤害别人时,网球也正伤害着你自己。
而最鲜明的教训,就是切原。
恶魔化时毫无疑义的暴力网球,和天使化以后,克服身体本能和精神力本能,造成的极大的负担。
恶魔化的陌路是精神失常,可天使化,又难道是没有后遗症的招数吗?
切原那小子天生的血压问题,打起网球来就是不能翻越的障碍。
仁王还记得,中学时在他们这些学长的压迫下逼近极限,好不容易从恶魔化脱离出来,进入天使化的切原,留下来的血压不稳的后遗症一直都没有解决。
每一次使用招数,都是一次对身体的负担。
年轻时没甚影响,在进入网坛几年过后露出了端倪。
最后那个单纯而执着的小子不得不在医师的看护下进行护理,每年缺席了大半的比赛才能保证基本的安全。可就算那样,他也还是坚持挣扎在职业赛场上。
就连媒体,都用「悲情英雄」来形容这个曾经走到四大满贯决赛场上,却还来不及登顶,就被身体拖后腿而挣扎在邀请赛边缘的傢伙。
那是他们宠了五年的学弟啊。
在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放弃了网球,放弃了走上职网之路的时候,唯一坚持下来的人。
那么辛苦,那么烦闷,还是在每次聚会时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对他们说「是什么啊,媒体就是太夸张了。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你们不要担心啦!」的成长为一个可靠男人的切原赤也啊。
——重来一次,能改变的,还有很多。
仁王放下柳分发的狮子乐中学的基本资料。
他的手指在资料上属于橘桔平和千里千岁的地方轻轻拂过。
还是一年级的他们甚至没有上场资格,也并不是正选。会有他们的资料,还是因为柳特别注意了有潜力的一年生的关係。
不过,总会碰上的。
这对因为暴力网球而闻名,又因为暴力网球而分开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