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寇已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心有灵犀。
其实在迟影主动提起抓娃娃以后,寇已就起了告诉他的打算。
当然,寇已计划里是循序渐进,没现在这么突然。
迟影还在沉默,脸上没透露出一丝情绪,让寇已心里越发没底。
当时迟影能坦然自若说出「朋友」二字,但意味着能接受这件事。如果他们是普通朋友还好,可他们当时……严格意义上只能算个泡友。
寇已呼吸微顿,一边盯着他,一边说:「我……」
「所以春节的时候,你就认识我是么?」迟影忽然开口,打了寇已一个措手不及。
「……是。」寇已应了声,小心翼翼去抓迟影的手。
迟影躲了一下。
很下意识的动作,寇已心口逐渐发冷。
寇已做着没什么用的解释,「你和十年前……没什么变化。」
迟影嗯了声,依旧没什么情绪,平静道:「你倒是变化挺大。」
「……」寇已无话可说。
他的变化确实大,他的经历不允许自己一成不变。
说实话,也没人能做到十年间一成不变。
只是对他而言,迟影是从年少轻狂变成如今的淡然随和,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
一如既往地吸引人。
此时深夜,酒店大厅静谧的令人发麻,前台那两个值班前台仿佛睡着了,偶尔能听见小小的呼噜声。
还有从大门钻进来的风声。
首都比南城冷,晚上的气温骤降,吹进来的风是冷的。寇已用身体替迟影挡了挡,效果不大。
寇已主动说:「明天再说吧,太晚了,别感冒。」
迟影嗯了声,没拒绝,隔了十几秒问:「你定酒店了么?」
寇已很想卖惨说没有,可现在时机不对,诚实道:「定了,就在顶层。」
迟影又嗯一声,「那走吧。」
迟影起身,寇已紧跟其后,走到电梯的时候遇到情侣从里面出来。
……说情侣也不一定准确。
男女身上带着明显酒气,面色桃红,泛着不正常的气息。
没等迟影反应过来,寇已一把扯过迟影,大手罩在他的头上,把人拢在怀里。
动作相当迅速突然,要不是迟影知道他的本性,差点以为他是隐藏已久的黑帮老大,身手惊人。
迟影鼻子一下磕在寇已身上,肌肉硬邦邦的,顿时一阵鼻酸,强忍着才没流出生理眼泪。
视力被遮住了,嗅觉和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迟影后知后觉闻到一种味道,不熟悉,但明显不是正常的香水味。
耳边还有「嗡嗡」地震动声,起初迟影不明白那是什么,直到女人娇滴滴地倒在男人怀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迟影猛地反应过来。
紧接着泛起一阵干呕。
那两个人存留的时间不长,估计是沉迷两人的二人世界,没两分钟就离开了。
迟影泛起的噁心一点不见少,他想起那味道是什么东西了,早年春水没现在这么正规,触碰灰色地带的人不少,这种类似催//情的东西并不少见。
两人的脚步声彻底离去,寇已拢着他的脖颈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迟影默默享受一阵,推了推他,寇已便鬆了手,距离极近地垂眸看他。
帅哥养眼,迟影和他对视一会,心里的噁心压了下去,开玩笑道:「已哥,不对劲吧,你怎么反应这么快?」
一般人可接触不到这些,连迟影也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寇已没解释,倒是皱眉说:「这酒店质量不怎么样。」
「也是意外吧,一般情况也碰不上这种人。」迟影说,「要报警么?」
「我报。」寇已顺手压了压他的脑袋,淡定道,「不用你出手。」
每到这时候,寇已身上那股神奇的可靠感又来了,浑身带着秘密的已哥让人又爱又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好。
危险又迷人。
不知道谁总结的土味情话,却实在精闢。
迟影伸手拉住他的手,寇已立马回握,两人牵着手找到房间。
寇已这趟来的很急,不仅没准备任何行李,定的房间也是匆忙定的。
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桃红,饱和度高到闪瞎他的眼。迟影余光看见桃红被上的干花瓣,再看大咧咧摆在床头的成人用品,总算明白这房间为什么在顶层了。
迟影吃惊地后退一步,想起什么,快速地关上房门,瞪着里面的一片粉红说:「你定的情趣房?!」
寇已显然也很意外,静了片刻才说:「……我看只有这个价位的房有剩余,随便定的。」
迟影一想也是。
像已哥这种地位的大佬,出行起居都是助理定的,自己定从来不点开看详情页,光注意多少钱了。
迟影有些无奈,看着一旁露出迷茫之色的已哥,心头又发软。
估计只有他能见到酷哥发懵吧?
「算了,挺晚了,就这么住吧。」迟影无奈扫掉床上摆着的玫瑰干花,坐在上面。
寇已嗯了声,走过去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么?」
「嗯?」迟影没忍住笑了下,「不是,我为什么生气,我在你眼里原来这么容易生气的么。」
「不是这件事。」寇已说,「是我瞒着没告诉我是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