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特别像那回事儿。
迟影想起寇已对好友的描述,张望结束问:「他算艺人?」
「不算。」灯光暗,寇已借着环境优势牵住迟影的手,简单道:「算个艺术家吧,出作词作曲演唱舞蹈都是他一个人。」
「早期有星探想邀请他参加选秀,他拒绝了,说不想让纯粹的爱好变得利益。但同样这个选择让他前期很艰难,早期困难的时候我帮过忙,后来挺过来了,发展不错,有自己的舞台了。」
迟影听着挺佩服,感嘆道:「这种有目标有决心的人很了不起。」
寇已笑了笑。
迟影抬眼:「嗯?笑什么?」
「你不也是一样么?」寇已静静看他的眼睛,真的是没怎么变,眼睛和照片里一样明亮。寇已指腹在他眼尾蹭了一下,温声说,「你不也是么?有目标,有决心,不是谁离家创业都能成功的。」
迟影怔了怔,顺着他的话思索一番。
好像,真的是啊?
「那我这算不算自吹啊。」迟影笑了笑。
「不算。」寇已从眼尾摸到耳尖,用手捏了两下,「这是相似的人互相吸引。」
「那你呢?都把我吸的毫无底线了。」
寇已沉默下来,想了想说:「我没什么目标和决心,我一直在随波逐流。」
「停停,太凡尔赛了。」迟影摆手,「你才三十权力财力都有了,还有颜值和帅哥男朋友,这叫什么随波逐流啊。」
寇已也顿了一下,表情和刚才的迟影如出一辙。
确实是这样。每人对自己的认知总是负面居上,这个差那个也差,而一旦换成旁观者角度,这人就变成了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人。
寇已唇角露了些笑意,温和道:「我的权力财力不完全是我的,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迟影来了些兴趣,「你爷爷?」
「嗯,白手起家,很不容易。」寇已言简意赅,「都说有富一代富二代,很难有富三代,我们家是意外。老头的事业差点断送在我爸手里,后来得了点机缘,转移阵地,勉强扶持起来。」
寇已这段话说的很轻鬆,简单几句就概括了三代。迟影却瞬间想到郑上阳的描述,想起初见已哥时的小豆芽形象,心里一阵酸涩和愤怒。
白手起家,那已哥家的经济状况不至于拮据,却能瘦成那样。
迟影没多问,今天的收穫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他能感受到,自从已哥向他坦白身份以后,那充满秘密的人已经开始向他展开双臂。
在不久的将来,已哥就不再是那个有钱但命苦的小可怜儿了。
影哥疼你。
说话间,场内的观众渐渐满员,放眼望去都是拿着应援的年轻人们。
指引楼梯的绿色箭头腾地熄灭,人群中有一小声惊呼,迟影注意力也跟着放在舞台上。
一个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舞台边缘忽然喷出一阵烈火!
同时,中央亮起一束光。
这像一个信号,在中央亮起光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默契地开始吶喊,手里的应援几乎要挥出残影。
「老公——!!」
「啊啊啊啊啊!!!」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啊啊啊!!!!」
火焰结束,中央的主人公终于登场。
二楼距离比较远,迟影从显示器看见对方的正脸,出乎意料的,特别放浪不羁。
长了张脚踏万人船的渣男脸。
燥点音乐一拍一拍响着,渣男……不是,主人公开场跳了段炫酷且高难度的街舞,在观众的吶喊声,翻了个后空翻。
场内呼喊声更烈!
「我去?!」不知是高难度动作还是场内喊声,迟影懵了一瞬,扭头的瞬间耳朵被寇已盖住了。
场内的声音腾地变小。
「什么情况?这是你说的艺术家?!」光场内那些粉丝的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顶流爱豆!
寇已皱了下眉,「我也不知道这么吵。」
「什么?!」迟影大声道。
寇已又说一遍,迟影仍是满脸茫然。
寇已嘆了口气,无奈掏出手机,把话打在聊天框内,得来迟影的一阵笑。
[不是吧,你们少说也认识几年了,你都没见过他的现场?]
寇已被笑的无可奈何:[别说现场,他的歌我都没听过。]
迟影又是一阵笑。
每次已哥无措的时候都格外好笑,倒也知道是为了谁。已哥对这些没兴趣,要不是有他,不可能专门来看这场舞蹈演出。
迟影心头一暖,凑到已哥耳边说:「爱你,心肝儿。」
场内声音很大,奈何迟影是凑在耳边说的,只要不聋都能听见。
寇已的反应很给面子,手猛地一抖索,盖在迟影耳边的手显然盖不住了。他拢住迟影的侧颈,动动喉结问:「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迟影表情无辜。
寇已拧拧眉,动动唇,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迟影笑着特别欢实,重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让我重新说一遍啊,我害羞。」
说是害羞,迟影脸上却笑吟吟的,满脸得意与张扬。
他像有什么恶趣味,非要见寇已手足无措才舒服。
寇已对上他的视线,在他脖子上蹭了两下,也低着声音说:「我想听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