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已没忍住笑,「是因为我么?」
迟影扭头,「不是。」
寇已笃定道:「是我。」
「你挺骄傲啊。」迟影跟着笑了一下,又嘆气,忧心忡忡,「不过咱们要节制了,我今天都觉得后面有点,那个,了。」
「哪个?」寇已问。
「就是没一开始那么……」迟影不太好意思说,「你懂得。」
寇已还真没听懂。
寇已上了床,伸手把迟影抱在怀里,亲他脖颈那块红了的软肉,「我觉得没必要。」
迟影推他,「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寇已抬头,表情正经了许多,「好。你说。」
「我说什么啊。」迟影盯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纳闷道,「你真不懂假不懂啊?」
「真的。」寇已语气确实很真诚。
迟影无奈,但话赶话已经说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就是后面……你不觉得,嗯,有点……」
迟影停顿。
寇已目光认真地看他,「什么?」
「有点……」迟影清了清嗓,「咳,鬆了么。」
寇已半晌没说话。
迟影也没说话。
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几秒后,迟影崩溃地「啊」了声,把头埋在被子里嘶吼:「算了!你当没听见!翻篇翻篇!」
翻篇是不可能翻篇的。
寇已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顿时失笑,目光看向只露出一对红耳朵的迟影,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寇已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还表现的……这么可爱。
寇已把迟影捞出来,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轻轻亲吻他的唇瓣,「不觉得,一点也不觉得。」
迟影一声不吭地装死。
「这是正常的。」寇已实话实说,「之前我会有点难受,现在……」
现在怎么样两人都清楚。
不只是迟影感觉到了身体变化,寇已也感觉到了。寇已说的不是假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根本不敢大动,生怕迟影留下什么毛病。直到最近,才隐隐有了彼此和谐的意味。
迟影说的方面,完全是莫须有。
不过这也确实提醒了寇已,最近的次数太多,都说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太频繁伤的是迟影身体。
寇已开口保证:「是我欠考究了,以后我会控制频率。」
「那倒不用,又不是年年在旅游。」迟影耳根有点红,羞的,他低声道,「我就是怕你……哎,算了,翻篇翻篇。」
「怕我什么?」寇已顺着问。
迟影:「翻篇。」
寇已亲他:「影影。」
迟影:「……」
行吧。没出息的影影低声开口,「怕你不喜欢。」
这话一出,还没等寇已反应,迟影就是心里一跳。
谁能想到啊,曾经在春水的高冷之花,现在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担忧。
迟影的心里都是如此,可想而知,寇已的心理波动有多大。
几乎一瞬间,寇已的呼吸就重了。
寇已搂住迟影,力道大到浑身发抖,偏偏他的脑袋抵在迟影侧颈,温热的气息像故意撩拨似的,一下下喷洒在侧颈,带着电流。
迟影脖颈发痒,缩了一下:「你……」
寇已:「影影。」
两人同时开口。
迟影道:「你先说。」
寇已闷闷嗯了声,说:「影影,我有点开心。」
「啊?」迟影噗地笑了,「合着我的尴尬促成你的开心呗?」
寇已也笑了,「不是。」
想说的话有点多,寇已深吸了一口气,酝酿半天,总结成简单的一句:「……我想再抱一会儿。」
迟影拍了拍他的脑袋,大度道:「哎,好吧。抱吧,抱多久都行。」
然后在他微微发刺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好扎嘴。
迟影心里偷偷笑了笑。
该怎么说呢,其实不用寇已多言,迟影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寇已从小到大能体会的爱太少,又患得患失这些年,能跟迟影在一起已经足够欣喜若狂,他不可能也不敢……去追求更多的东西。
在求婚结束后,郑上阳私下问过迟影,求婚、钻戒再加蜜月旅游,全部都是由迟影一人承担,心里不会不舒服么。
听到这话的迟影愣了愣,转而失笑,说了句:「当然不会,你不了解已哥。」
郑上阳疑惑,迟影却没再继续解释。
无需解释。
迟影知道寇已很爱他,特别爱他,也听过寇已无数次深夜的表白与示爱,可仔细想想,寇已从没问过他喜不喜欢自己。
是尊重,也是胆怯。
所以迟影明白,寇已这么开心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他说了句相当白痴的话,而这恰恰是他爱寇已的证据。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子,把婚礼定在明年初,具体日子暂时没定下来,决定走一步算一步。聊完婚礼又聊别的,迟影想着明天不用早起,索性聊到后半夜才睡。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电话声吵醒了。
迟影:「……」
电话铃在头顶叮铃铃地响,每到这种时候都显得格外磨人。迟影动了动脑袋,往寇已身上蹭,寇已瞭然,起身接起电话。
「餵。」寇已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