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皮装死,将枕头压在脑袋上,叫道,「我是谁?我叫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啊啊,我统统不记得了!」
他居高临下地端视她,然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于是,林微微再度沸腾了。
「海因里希在警察局等着。」他说。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她顿时跳了起来。
「还失忆么?」
不去理睬他的揶揄,她一阵儿风儿似的梳洗得当,然后乖乖出门。亲王哥哥,你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么?为了你啊,我可是白素贞直奔法海的紫金钵,豁出去了。
因为过于激动,走得太快,以至于没有看见鲁道夫悄悄弯起的嘴角,露出不易洞察的微笑。
半个小时候后——
林微微站在警察局门口东张西望,咦,怎么不见亲王哥哥?
「人呢?」
「里面。」
于是,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警察局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金髮蓝眼,五官端正,线条明朗,一张标准的日耳曼石头脸。除了头髮有点稀疏,基本无可挑剔。他见到两人走进来,便站起来迎了过来。
「小子,好久不见,又长高了不少,替我向你父亲问好。」他拍着鲁道夫的肩膀,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
「我会的。」鲁道夫回礼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地切入正题,「我们来是因为昨天的事。」
「我听海勒报告了。」他目光一转,落到他身边的林微微身上,「这位小姐就是昨晚的目击者?」
被他热烈的目光扫视得有些撑不住,她忙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法兰克福州分局安全部处长,海因里希﹒弗雷德里希﹒施伦堡。」
闻言,林微微顿时如遭电击般,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处长先生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乘着他转身之际,她立即拿自己夹带着无数怨念的小眼神偷偷地去瞟鲁道夫,而后者只是目不斜视地正视前方。
好样的,我总算是领教了你的狡诈。海因里希?海因里希你个妹!我怎么忘了,这个名字在这年代的流行程度,直逼张三李四王二麻。每六个人当中就有一个叫海因里希,站在大马路上叫一声,回头率高达16.666666%!
用这种方式忽悠我上套,算你狠!咬牙切齿地在心底鄙视他一通,就听见海……嗯,林微微拒绝接受他和亲王哥哥同名,于是坚持叫他的姓。
「小姐贵姓。」弗雷德问道。
「布朗。」
他点点头,双手交握,看着她,礼貌地道,「那就请布朗小姐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昨晚,我和少爷一起去夏彦亲王的生日派对,回家的路上,我因为有些内急,就自己一个人去了草丛。那时我醉得很厉害,隐约间只觉得眼前有黑影闪过,然后,就在草丛里发现了那三具尸体。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将她的话一一记下,他问,「你说看见一个黑影?」
「是。」
「那黑影是什么模样?」
想了又想,仍是无果,只好摇头,「我实在记不起来了,昨晚我醉得很厉害。」
「那,这个黑影是人还是野兽?」
「应该是野兽吧。」
「你看清楚了吗?」他咳嗽了声,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醉得厉害,那又如何能肯定跑过去的是人还是野兽?」
「我没有看清,但是它跑得很快,而且很矮小,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人,」她接着补充了一句,「就算是人,也是侏儒人。」
「侏儒人?」弗雷德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布朗小姐很有想像力。」
「过奖过奖。」擦汗。
「那么,请你再描述一下当时现场的样子。」
「昨晚的天空不是很黑,有月亮有星星,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他们并排倒在地上……」
「请允许我打断你一下,你说他们是并排?」见她点头后,他又问,「那么请问,他们是怎么个并排?横着还是竖着?还是交错?」
林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的心思那么细腻,只得将当时的情景又回忆了一遍,道,「是交错。」
弗雷德递过来一支笔,道,「你可否将它们的形状画下来?」
于是,林微微按照印象中的样子,在纸上画了个大概。
「谢谢,现在请你继续。」
「三个死人都是睁着眼睛,额头被刺上了六角星,脸上都是血。」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林微微不由一阵恶寒,有点反胃。
见她神色苍白,弗雷德便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停顿了一会儿,他的询问继续传来,「六角星?你说的是犹太教的大卫星?」
「是。」她回答的略有些迟疑,但还是照实答了。
他扔下笔,靠在椅子里,摸着下巴,又问,「只有脸上有血?身上没有吗?」
「好像没有。」
「脸上染满了血?」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是。」
「既然染满了血,你怎么能看到大卫星?」
「这个……」她一时语塞。这小子真的很有柯南本质啊!
「这三个人的脸上都被血染满了吗?还是只有其中有一个?」他引导地问。
「好像有一个人脸上只有少量血,所以我看到了他的大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