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空军战斗技术以及应用。」
「应用?什么的应用?斯图卡?」说到斯图卡,她又来劲了,「唉,你有没有驾驶过斯图卡?那是什么感觉?」
那些二战片里,德国人的轰炸机可谓是世界战斗史上的一绝。最令人印象深的就是,他们在天上飞过,无论是百姓还是军队,都为之闻风色变。
可眼前这个准空军战士却目光迷离,满脸疑惑,仿佛听不懂她的话。看了她半天,才抛出一句,「斯图卡是什么?」
林微微差点没奔溃,作为飞行员,他居然不知道斯图卡!正想狠狠鄙视他一通,话说了一半,她突然打住。等等,斯图卡哪一年诞生的?
「怎么啦?你的表情真奇怪。」
「你们现在用的什么机型?」
「福克EIII(Fokker)。」
哦哦哦?这是什么东东嘞?难道说是斯图卡的前身??
见她满脸匪夷,神情怪异,埃里希不禁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呗。」林微微伸了个懒腰,冬天的太阳照耀在身上,暖暖的,满地都是白雪,如临仙境般的冰天雪地。
心一动,心血来潮地想堆雪人。堆一个雪人,上面写上鲁道夫的名字,然后,狠狠鞭笞他,蹂躏他,践踏他……哈哈哈。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阴险。」埃里希疑惑地看她。
「你是不是我好朋友?」
「是。」
「那朋友被压迫,你该怎么做?」
「帮你出头。」他义不容辞地挺了挺胸。
「对,很好,非常之好。」林微微拉着他一起走到一块空地,说,「来,快来帮我报一箭之仇。」
「???」
「我们来堆一个大雪人。」
于是,两人七手八脚地将雪块拢在一起,滚成一大一小两个圆球,形状稍大的在下面,稍小的在上面。没有胡萝卜、扫帚之类的,于是林微微就从地上拾起了两颗松果当眼睛,枯枝当手臂,她解下自己的围巾挂在雪人的脖子上。斜着眼睛看了会儿,又摘下埃里希的军帽放在雪人的头顶上,为圆圆的身体画上了军装,还在肩膀处用手指戳了个ss的标誌出来,在底下写上了大坏蛋三个方块字,在脑门上画上了一隻45瓦的电灯泡,外加三条黑线。
拍了拍手,一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Q版鲁道夫就这样新鲜出炉了。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什么,于是手一抖,又给他画上一张露着尖牙的、穷凶极恶的嘴巴。
「丑不丑?」将冻僵了的手放在唇边哈着气,她回头问埃里希。
「丑极了。」
林微微伸手弹了弹雪人的脑门,好不得意。哈,让你再欺负我,再嫌我矮嫌我丑,再坏我好事当电灯泡!
她正琢磨着,怎样来一记庐山争龙霸,一下子把它扑倒,就听埃里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黄瓜,既然在里宾家那么辛苦,不如辞职吧。」
「开玩笑,辞职后,你养我啊?」
她心不在焉地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却一本正经地接嘴,「未尝不可。等我军校毕业后……不,我现在就可以娶你,事实上,我们军校每个月有收入补贴。」
「我才14岁,你要娶一个娃回家吗?」林微微不在意地挥手。
「可你总会长大。」
「那就等我长大再说。」她不耐烦地打断他,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嫁人?嫁人又不是死亡,可以一了百了,结日子还不是要照过?
「简妮!你别任性,你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难道你不想替你母亲减轻负担吗?」
「我……」她不想!难道说女儿生下来就是为卖个好价钱?而她生存的价值只是为了嫁个能解决家庭经济危机的好老公?
「你用不着不好意思,也不必太担心自己的家境,我父亲不是一个讲究门第的人,只要我喜欢,他一定会成全我们。」
成全你妹啊。问题是你想娶,我不想嫁!!
「可是……」
话才起了个头,又被他截断,他兴致勃勃地幻想着两人的将来,「等我3年后毕业,就向你母亲提亲。到时候,你也17岁了,不能再算是小孩子了吧?我们一起造小木屋,在小院子里种上苹果树,养上几条牧羊犬……这些都是你的梦想,你看,我都还记得那么清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的话我一句句都放在心上,你的性格也只有我最了解,你心里的想法我又怎能不知道?在我面前,你不必不好意思……哎约。」
埃里希正YY得爽歪歪,沉醉在梦想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遭暗算。突然,一大团雪球迎面扑来,气势汹汹。等他回神要躲,冷冽的冰雪已然亲吻上了他的半边脸颊。噗得一下,美梦合着雪球碎了一地。
冰冻三尺的寒气直钻入领子里,他本能的一缩脑袋,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简妮,你干嘛拿雪球砸我!」 他大叫。
林微微愤愤地拍了拍手上的雪,「不砸醒你,有我插嘴的份儿吗?你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埃里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微微。
「我?」埃里希。
「皮厚!」微微扶额。
「我们的将来?」埃里希。
「错。」再次扶额。
「我的父亲?」埃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