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心想自己来参加一次马拉松总不能什么收穫都没有吧,既然不能教训小蓝毛,那就只能集中精力撩拨洛予森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师兄,你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吗?」
马拉松协会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在比赛之后设置了露天烧烤和篝火晚会的环节,愿意的人还可以留在山上的民宿过夜。
洛予森「嗯」了一声。
「那你留在山上住吗?」飞白自然地追问,「跟谁一个房间啊?」
洛予森的房间是郑秘书给他订的,知道他喜欢清静,给他安排了山上一家檔次稍微高一些的私人酒店。
「想跟我住?」洛予森气定神閒地点破了飞白的心思。
第44章 吃醋
飞白见他已经说出来了,自己再藏着掖着假装矜持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大大方方地点头:「想啊。」
洛予森知道小孩儿现在就是跟他虚张声势,真到了那时候肯定又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因此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样子。
飞白拉着洛予森像逛旅游景点一样往前走,遇到补给点就停下来吃东西,三十多公里的山路上有很漂亮的风景,这个季节秋意渐浓,风声呼啸,树叶摇盪如流金。
他走着走着就起了玩心,跳起来去够山道旁边伸展出来的树枝,一不小心蹦得太高了,手是没摸到,直接把脑门给杵上去了。
飞白「嘶」了一声,揉了揉额头,瞥到旁边的洛予森,正想卖卖弱撒个娇,就听到了一串熟悉的大笑。
他放下手,看到乔立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边喝水一边玩手机,顺带嘲笑他道:「这大树叉子耽误你起飞了是不?」
耽没耽误他起飞不知道,但反正耽误他撩拨洛予森了。
「还有水没?」飞白不客气地朝乔立伸手。
乔立晃了晃见底的矿泉水瓶:「没了,上前头补给点领吧。」
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有水。」
飞白和乔立同时抬头,看见一个扎马尾辫戴遮阳帽的姑娘走到他们跟前,怀里揣着几瓶水说:「我是马拉松协会的,过来给你们发水。」
飞白道了声谢,从姑娘手里拿了一瓶过来,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姑娘又转向洛予森:「帅哥,要水吗?」
洛予森还没说话,她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作为交换,我想加一下你微信。」
乔立咳嗽起来,先对飞白做了个「小三儿」的口型,然后压低声音说出了后半句:「……还挺招人。」
飞白手一使劲儿,把塑料瓶捏出了咯嘣咯嘣的响声,他走到马尾辫姑娘旁边,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给洛予森:「他喝我的就行。」
洛予森扬了扬眉,还是很给面子地接了他的水,然后对姑娘说:「不必了,谢谢。」
姑娘离开以后他又把水还给了飞白。
「你不喝啊?」飞白想了想,又瞭然道,「哦,你有洁癖。」
洛予森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小孩儿的同学对小孩儿性取向的事情了解多少,两个人用同一个杯子喝水,多少容易引起误会。
飞白把剩下的水喝完,乔立跟他一起去找垃圾桶扔空瓶子,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旁边走时,乔立小声说:「飞白你别说,刚才那吃醋你还演得挺像模像样的。」
飞白没有立即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句「是吧」。
乔立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兴致勃勃地说:「哎飞白,干脆晚上烧烤的时候你喝点儿酒,假装喝醉缠住小三儿,趁热乎劲儿拿下他得了。」
飞白说:「就我这酒量,不用装就醉了。」
他没打算实施乔立给他提的这个方案,因为在他十九年的人生中,只要喝酒就会刷新羞耻经历记录,智障程度直接拉满那种,比如拿着一根胡萝卜跑到大马路上打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而且用的还是英语。
所以说他醉了以后别提拿下洛予森,话能不能说清楚还不一定,不给洛予森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就算好了。
但他没想到晚上烧烤的时候自己好巧不巧跟钟易分到了一组,钟易看他旁边还有乔立和洛予森,倒是没敢明着挑衅他,而是在大家玩纸牌游戏的时候专门盯着飞白,想方设法地让他输,输了就得喝酒,而飞白是个学霸,他发现钟易玩阴的之后也开始针锋相对地跟对方较劲,最后的结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个人都喝高了。
钟易喝醉了之后说自己要给大家表演节目,脱了外套就绕着篝火跳了一段现代舞,飞白也不服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我也表演。」
乔立知道自己这个发小一喝酒什么都能干出来,他赶紧拉住了飞白:「咱清醒点儿,你又不会跳舞,表演什么表演。」
醉鬼飞白手一挥挣开了他,大着舌头说:「我怎么就不能表演了,我今天就给你们来一个……」
他的手指在空中点了半天:「……来一个,来一个诗朗诵!」
诗、诗朗诵?乔立光听到这三个字都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在抓地了,他看自己管不住飞白,连忙求救般对洛予森说:「师兄你快拉住飞白!」
洛予森于是抬起头问飞白:「你能不表演么?」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