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舸拍了拍手里宁瓷的入职报告,警告道:「她的心里测试结果没有明显异样,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没有根据的指控。请注意你的言辞。「
「无所谓。」监察员耸了耸肩,「她是你签的,我又不是她的实际负责人。」
白舸把宁瓷的笑声调出来重新听了一遍,「我从这个笑声里只听出了愉悦和希望。」
「哇哦,厉害。」监察员夸张地说。
「面试的时候她说她渴望安定的生活,测谎仪没有响。」
「什么样的人会渴望安定的生活。」监察员反问,「我们是老朋友,所以我才提醒你,不要在一个保安身上翻车,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沈博士今天对她做过精神力检测,结果是安全。」白舸一锤定音,「她处理『植物人』虽然不熟练,但是效率惊人,手起刀落结束战斗,今天的两个『植物人』都没能感染业主。」
监察员举起双手投降,低眉顺眼地:「我相信沈博士的判断。」
白舸被监察员阴阳怪气的语调整得有点恼火,「你知道现在一个合格的保安有多难招吗?月薪一路从八百涨到了两千八,jsg满足条件愿意来面试的人寥寥无几,这份工作的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
「什么?!保安现在的工资居然这么多吗!」监察员惊呼。
白舸给了她一个无情的白眼。
宁瓷在太阳升起后花了五分钟睁开眼,饱满的睡眠让她精神充足,幸福的生活开始腐蚀她的意志。
04042110619-1号铁盒子里发出古怪的声响,宁瓷打开盖子,发现里面两个脑袋一左一右粘在身体的两端,这个玩意儿正在以诡异的姿势蛄蛹。
「真麻烦。」宁瓷为公司的效率感到不满,这样的速度在过去的组织里是要被批评的。
她抽出「为怀」,把盒子里的『植物人』分成了三块,打乱摆放顺序,重新盖上盖子。
洗了洗手,洗了洗匕首,然后是洗漱,换衣服。宁瓷端着营养液出发巡逻。
小区的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还拉着高压电线,当然这没办法完全阻拦外面的东西闯进小区,主打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拖延到各个保安亭的保安们赶来处理。
基地外的植物对人类保持攻击性,处于生长期的植物还会对人类进行主动的捕捉与吞噬。完整地吞噬掉一个人后,植物的主体将会在播种期分裂出一个植物人。
植物人从外观上来看与人类差异不大,且遵循被吞噬者生前的行为举止,会自发地回到基地前往住处。
大多数的「植物人」都在基地门口被发现解决。但基地过于庞大,总是有漏网之鱼,宁瓷昨天早上处理的就是这样一例。
「夫人。」宁瓷对偶遇的白舸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宁保。」白舸说,「介意我加入巡逻吗?」
「不介意。」宁瓷微笑,内心对夫人的工作岗位和内容产生了怀疑。
「昨天的工作怎么样?」白舸也微笑。
「挺好的,很简单,很轻鬆。」宁瓷实话实说。
白舸对宁瓷的回答并没有露出明面上的讶异,「昨天是我考虑不周,居然让你和维安一起去处理切片,你没有被吓到吧。」
「呃......」宁瓷回忆了遍昨天的经历,不太确信地重复了一遍:「吓到?」
「看上去是没有,这样我就安心多了。」白舸说,「许多人都害怕植物,这种恐惧根深蒂固,如果知道垃圾回收站里有植物人她们甚至会连夜搬离小区。」
「我曾经从事过花匠工作,对植物没有什么恐惧。」宁瓷说。
她有一次执行的刺杀任务目标是告老还乡的三品大员,他在乡下置办了占地广阔的宅院。宁瓷伪装成花匠潜入,把这位大员精心培育的名贵花卉剪得满地都是。
损失惨重的大员让家丁痛打宁瓷二十大板,她趴在地上假死的时候很期待大员能被自己气死。
不过大员多年宦海沉浮,不会被这点小事轻易打倒,气归气,到了晚上睡得像猪一样。
宁瓷从柴房里偷偷溜出来一刀了结他,然后再回到柴房继续装死,第二天被慌乱的家丁丢到了外面林子里餵狗。
此刻她回忆起来底气十足,「我对修剪很有心得的。」
「是,昨天多亏了你。」夫人顺着话题问:「花匠是什么?」
「专门负责......」宁瓷突然闭嘴。
不对劲,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面试的时候,自己脱口而出的夫人,直到现在都没有纠正过来。
第二次是现在,自己失去了警觉,再次说了不该说的话。
宁瓷的心砰砰跳起来,强烈的危机感占据头脑,眼底浮现出一丝杀意。
白舸猛地打了个冷颤,有种拔腿就跑的衝动,她强行忍住。
出过基地直面植物的人都知道,被锁定时,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动。
顶级的捕猎者会在猎物试图逃跑的瞬间暴起收割。
「抱歉,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白舸面部肌肉颤抖,反覆道歉:「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宁瓷在心里犹豫了一会儿。
杀,还是不杀?
要杀人很简单,甚至不需要武器,夫人是个没有武力的弱者,在自己手下坚持不到一秒钟。但是杀了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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