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花了几个臭钱买点名声,偏一个个就跟苍蝇见了屎似的靠上去,呸!德行!」
砰的一声,一个没注意,就踢到放在院子里头的铜盆,黄氏痛的呲牙,骂道:「老大家的,死哪去了?家里头乱成这个样也不收拾,你这个只会吃不会做的懒婆娘,早晚要休了你个遭瘟的。」
周氏拧着一桶猪食从厨房里走出来,听了这话,重重地把桶扔下,道:「娘!我只有两隻手,你不止我一个媳妇,我这一天都没停过,你说这话,也不怕寒了媳妇的心?」
黄氏正在气头上,见她反讽,便黑着脸骂道:「我还说错了你不成,这才多少活计,啊?我与你说,不做完,你别想吃午饭。」
周氏不干了,道:「同样是媳妇,老二家的,难道是金贵物不成,娘你咋就不使唤她?进门大半年了,连蛋都没蹦出一个,还金贵呢!」
她这是故意戳黄氏的心事和伤口,罗氏这媳妇是黄氏千挑万选给挑来的,最初极宝贝着,可随着时间的迁移,罗氏肚子里都没消息,黄氏已经觉得自己选错了媳妇了,正后悔着呢。
「老二家的死哪去了?」
黄氏的话音才落,罗氏就急匆匆地从她和苏福生的屋里出来,两手还繫着夏衫的纽扣,头髮颇凌乱,嘴唇有些红肿,仔细看着,还似有些水光。
屋内,传来苏福生几声咳嗽,而罗氏这么副模样,黄氏和周氏都是过来人,哪有不明白的?只怕是在屋里头做好事儿呢!
黄氏的脸立即就黑得像锅底,刻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死死地瞪着罗氏。
周氏暗自得意,还不忘刺两人,尖酸地道:「哟,她二婶,这天还大亮着呢,就闹腾上了呀!」
罗氏的脸烧得通红,根本不敢看黄氏。
「老二家的,伏侍相公是你本分,但也要有个度,这青天白日的,就缠着男人癫,你还羞不羞? 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黄氏被下了面子,训人自是不客气,可怜罗氏这样的小白花媳妇,被训得脸色又红又白,一声都不敢哼,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黄氏见了,就只有更恨的份,正想要再骂,却被从外头跑回来的银蛋给打断了。
「娘,娘,狗剩他们都不带我玩,哇呜。」银蛋扑进周氏的怀里大哭。
「哎哟,我的心肝儿,咋的了,他们咋不跟你玩了?」
「他们说姑姑有啥子脏,病,我也被传了,还会传给他们的,所以不带我玩了。呜呜。」
苏金凤就是横在黄氏心里的一根尖刺,谁都碰不得,银蛋是个小屁孩,又哪里知道,这么一说,黄氏就怒得眼眉毛都竖起来了,走过去一拍银蛋的头,斥道:「小王八羔子,你说谁脏?啊,你再说一次。」
「就是小姑姑脏。」银蛋被打的吃痛,瞪大隻眼对黄氏说道:「还有阿奶你,人家都说你是个长舌婆,只会撩事生非,大傢伙都不欢喜你,所以才不要和你说话。哇呜,娘,我不要死,我不要住这里,我们去大姐姐家里住吧。大家都说大姐姐好,喜欢大姐,娘你多说几句好话,让大姐姐让我们去那里住,狗剩也就和我玩了,呜呜。」
周氏原本还高兴着儿子给她出了口暗气,可听到这句话,心里立即不是滋味起来,而黄氏,更是恨不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敢情,她是养了一窝子白眼儿狼了,就连银蛋都知道讨好苏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