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倒不懂什么幻术不幻术的,她只是看着庭院好看。又听见帝君说道:
「从前就是让你住东厢的,如今你还住东厢,好不好?」
梦蝶点点头就往东厢去。在她的记忆中,落梅庭中书房清雅,卧房华丽,而她住过的东厢则是一片素白,除了一张卧榻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原以为东厢仍是如从前一般,然而她推门走进东厢,却见各色家具一应俱全,桌上还摆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
她十分欢喜,东看看,西瞧瞧,不知何时,帝君已经站在她身后。
「把窗子推开看看。」帝君道。
梦蝶推开窗子,外面景色开阔,是一片碧蓝色冥海,海浪温柔地拍击着沙滩,海鸟在天上飞翔着。
梦蝶看得出神,听见帝君在身后轻声问她:
「新落梅庭的东厢,你喜不喜欢?」
「喜欢。」她回答,抬起头来用清明透亮的眸子看向他,「真漂亮。」
「既然喜欢,就留下来,一直陪着师父,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卡的好销魂~~~~小蝶和师父之间的感情越发纠结起来,搞得我也好纠结……╮(╯▽╰)╭
请各位读者君多给小夜留点言嘛~~~没有留言小夜写起来好没动力的说~~~o(>﹏<)o
☆、仙缘
梦蝶心中一惊。
张开口,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
和师父长久在一起,似乎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然而她不能这样做,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要成了仙去救爹爹。
而且师父虽然挽留她,也只不过是因为一个人久了,如今有她陪伴着,觉得新鲜有趣吧。
这样,长久与师父在一起,越来越喜欢师父,而师父只拿自己当小孩子看待,自己最后只怕会更难过吧。
梦蝶这样想着,望着帝君的眼睛,轻声说道:
「将来等我走了,师父再收一个徒弟吧。」
帝君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帝君的眼神没有一点变化,而她却觉得帝君仿佛在生她的气。她有些不敢看他,垂下了眼睛,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师父可以收好多徒弟,可是我爹爹的女儿,只有我一个。所以……」
她抿着嘴唇,等着帝君说话。
帝君却只是沉默着,半晌才开口,却只说了一句:
「明天比平常早些起来,服侍我起身。我不惯让那些不认识的女人服侍。」
梦蝶低低应了一声,抬头看时,他竟是已经走了。
他这样子算是恼了?还是其实并没有恼?
梦蝶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越发心虚惭愧起来。
她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放好了。盘膝坐在榻上运了两遍真气,觉得遍体都通泰了。这时候天已经很晚,该是安歇的时候了。梦蝶躺在卧榻上,榻上满是新木的清香气,扰得她有些睡不着。
她从床上起来,趿拉上鞋子,出了东厢,凭着记忆往帝君的卧房走过去。
帝君住的这里,也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走到帝君的卧房前面,见灯还亮着,就轻轻敲了敲门。
听见帝君道了一声「进来。」
那声音有些不耐烦。
梦蝶听了帝君不耐烦的声音,便有些退缩,几乎想要转身就跑。可是她还是推开了门。
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帝君的面前。
看到门口的人是她,帝君的表情变得出奇的柔和:
「哦,原来是你。出什么事了?」
「我睡不着。」
帝君拍了拍榻上空閒着的地方,示意她过来躺下。她乖顺的过去躺在他的身旁。
帝君的床榻……真舒服……
他伸出手臂来给她枕着,手里抚弄着她长长的秀髮,动作非常自然。好像她是一隻小猫儿。
只听他说道:
「方才听见你敲门,我还以为是那女人又过来了。」
梦蝶听得有些糊涂。开口问道:
「师父说的是谁?」
「那个叫什么横波的,今天已经来过三次了。怎么,你没听见?」
梦蝶摇了摇头:
「没。」
他凑过来,伸出手轻轻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这样的亲昵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听他说道:
「之前我就说过,你在东华帝君宫中与那些仙子搭话,是会给我添麻烦的。你还不信。怎么样,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吧!」
梦蝶嘟囔道:
「那是东华帝君送来的,又与我有什么干係。」
虽然口中如此说,她却惭愧得有些面红。
「怎么和你没关係,你看看这个。」
帝君把东华帝君写来的信递给她看。
她看着那信中明晃晃写着她的大名,心里更惭愧了。
却听帝君在她耳边说:
「你犯了这样的错,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他的脸离她极近,他口中的气息吹着她的耳朵。梦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嗫嚅道:
「师父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罚你一直服侍我,从早到晚不离开我的左右,直到我找到个理由,把那几个女人送走。」
「好……」
等等……她刚才答应了什么?
从早到晚……不离帝君左右?
她脸上的一点红晕,逐渐向下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