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如关机睡觉,屁事儿没有。
赵予安洗漱完,开始在躺椅上闭着眼晾头髮。
院里就这么大,于是远处两人的聊天一字不差的全钻进了耳朵。
「对呀,就是我被骂那天,你也看到了!那导演倚老卖老,把我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当然不爽啊,可我又不能现场跟他开骂,我又不傻!」程卉一拍桌子。
「然后呢……」辰山无精打采。
「然后我越想越气啊,想喝酒,却想起来最好的那瓶前两天送给你表哥了。」程卉简直要扼腕嘆息。
「所以你就去他屋里拿了?」辰山来了精神。
「对啊,可我发现他心情也很差,他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何乐衍说,他姑姑把表弟交给他,眼看表弟越来越傻,那种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屎壳郎向着屎庄大道奔进,他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就很无力啊!」
「卧槽!」辰山简直要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他怎么不说说他总是讲鬼故事吓我的恶行?别人家的哥哥,什么睡前一千零一夜,温馨童话,他是睡前一天一个红绣鞋,中式恐怖!」
又撸起袖子,义愤填膺:「你知道我来这里前,每天睡前都在听什么吗?大悲咒啊!哪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整夜单曲循环大悲咒啊!你别不信,我有证人——」
他一环绕,走到差点睡着的赵予安面前打了个响指:「她就能作证!」
赵予安无端被点名,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打算起身回房间睡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叮咚!」一声微信消息提示,她忽然被辰山拉住。
辰山一隻手拿着手机,艰难的把视线移回赵予安脸上:「那个,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收留她一晚,把你的床分她一半……」
「不要!」
「我不要!」
程卉和赵予安异口同声道。
辰山索性把手机屏幕伸到程卉面前:「我哥回復了,他说现在太晚,让我帮你找地方就近歇下,他明天来接你回去。」又乞求的看向赵予安:「后面一个月的鸡都我喂!地我扫!」
「永久!」赵予安得寸进尺。
辰山咬牙:「行!」
赵予安点了点,伸掌:「成交。」
辰山击掌。
一转头,看到程卉拉长了脸,他摊摊手:「大小姐,现在这个点,你也可以拿着你的箱子,出门左拐自己去找地方住,或者给你的司机打电话,不过他最好能找得到。当然,你也可以去打车,不过现在太晚了,不一定打的到,你可能要走一段路。」
他满意的看着程卉脸色越来越差,补充道:「你随意啊,我要去睡了。」
「……」
今晚真是非常、非常漫长的一晚。
感谢沈老一无所知,睡得很沉。而黄廷征有事去了邻县,今夜不回。
房间里,赵予安看着程卉不情不愿打开箱子,磨磨蹭蹭拿出隔脏的四件套,拿出迷你版洗漱套装,又拿出一套明显别有用意的蕾丝花边睡衣,最后甚至拿出了一个香熏点上……
——这漫长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但她真的太困了,以至于脑袋一沾枕头,就幸福的想昏死过去。
偏偏身边的人翻来覆去,长吁短嘆,最后甚至支着下巴在旁边看着她。
「你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吗?」程卉开口了,又戳了戳她:「别装死。」
「我不是。」赵予安低声回答。
「你骗人,你长得就是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你骂我。
程卉并没觉得那句话有什么不妥,自顾自道:「我刚才不好意思跟辰山说,因为他毕竟是个男的。你可以当我的树洞吗?」
「……」我可不可以说不。
赵予安竭力装死,但程卉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就听一会儿。」
「……你说吧。」说完让我早点睡。
「那我接着讲啊。那天晚上,我们都很伤心,那酒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喝完了,我又开了一瓶威士忌,最后两人都喝多了。醒来后发现躺在一张床上,但什么都没发生。」
「……」
「我当时挺生气的,后来细细一想,我竟然气的是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
「不过他应该更生气,因为他醒来后发现,他不光喝不过我,前一天晚上还输的一件衣服不剩。」说到这里,程卉洋洋得意:「我趁他喝醉,把他扒的一件衣服都没剩,看了个精光!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
程卉忽地凑近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其实,你就是陆赢川传说中的那个老婆吧。」
赵予安这下彻底醒了。
程卉却根本没再看她,只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你别怕,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以前是被陆赢川的调调吸引过,但现在……」她有些羞赧的笑了,很快又染上一抹忧郁:「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一个人明明是在乎你的,却又一次次将你推远,那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赵予安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期然浮现陆赢川的脸。
「……我不知道。」
程卉也没指望她能回答什么,声音却渐渐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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