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个瓶子很不起眼，闻秋看到后连忙点点头，捧着小蝙蝠，摸索着机器问道：「好，怎么买？」
这个售卖机和家里用的那种好像不一样，他都没有看到选择的屏幕。
脸上还挂着蝙蝠的加斯盯着那个大桶包装很久了，见闻秋要买，便问他道：「秋秋你还想餵吗。」
闻秋没太理解他想干什么，但看着这群还在狂亲售卖机玻璃的小蝙蝠们，他还是诚实答道：「想。」
感觉再不喂，这些小蝙蝠就要急死了。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隻「伤员」呢。
趁着他们说话，旁边埃森默默后退一步，在闻秋的视线死角里先是拍了拍西装的裤子兜，两边都是空的，接着摸了摸胸口前的口袋，只有几个硬币，沉默思考了一秒，最后终于在衣服里怀中翻出来了一张红色的卡片——这种机器不接受投币，想要餵蝙蝠的话，需要提前去充值买卡才行。
他早就料到有这今天这一时刻，于是昨天趁着和闻秋分开睡的间隙，冒着太阳去市政府，往里面存了整整两千个币，等到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埃森夹着卡，理了理额前垂下的髮丝，走到售卖机的旁边准备帅气且低调的刷卡买单。
结果刚要把卡放上去，就被加斯喊住了动作：「哥！秋秋说他还想喂，再买个大桶装呗！」
埃森没有意见，他里面的钱想来是足够的。把卡放上接口处后，售卖机机体亮灯，每个血包对应的玻璃上面都出现了点击购买的选项，加斯先点了奶瓶，又拨开蝙蝠们肉乎乎的黑色屁股点了大桶血浆后，果断按下了最旁边的确定键。
售卖机的光接着闪动了几下。
在闻秋期待的眼神中，灯光缓缓熄灭，无感情的机器很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
埃森：？！
闻秋和加斯：……
埃森面无表情地盯着售卖机狠狠瞧：「我刚充的两千。」
「奶瓶189。」闻秋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说道：「大桶血浆是1856。」
一共2045，好像…是不够。
埃森上次来餵蝙蝠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但他也没想过怎么这价格涨得这么厉害。
他充钱的时候还以为肯定够了的。
数学明显不太好的埃森按耐住了掰手指算的衝动，苍白着脸说道：「…原来不够啊。」
幸好吸血鬼不会脸红，不然埃森肯定不能保持现在面上这么淡定。
但共情能力很好的闻秋体会到了埃森的尴尬，选择转移这个话题，指着血包们问道：「它不能直接买吗？」
「只能刷这个卡。」加斯一边找什么东西回答道。
「那买这个奶瓶就够了。」闻秋上前取消了大桶血浆的选项。
「不行。」埃森扭头就走，脱口而出道：「我再去充钱。」
就差45块钱，今天的血包要是买不上，他怕是这辈子都得想着这事儿了。
「不用不用。」闻秋赶快按住了他的胳膊：「没必要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喂，再说可以买别的，这个的确太贵了。」
别的血浆也才几百几十，咱不买最贵的就好了。
「不行。」埃森果断拒绝道，他今天一定要让闻秋餵上最贵的大桶血浆。
「不用！」
「不行。」
「真不用！」
「真不行。」
「哥你不用去。」加斯直起身子，从售卖机里拿出来了一个奶瓶和一个大桶，举起来示意道：「去一次多麻烦啊，我买完了。」
闻秋见状连忙鬆开拉着埃森的手，问道：「加斯你也有卡？」
结果刚说完就想起来了刚才加斯也在餵血，有卡的确不奇怪。
加斯点点头，躲开了扑脸而来的蝙蝠们，说道：「是啊，閒着没事就餵蝙蝠洒血玩，我还是血色会员呢，用我的卡买打完折才不到两千。」
闻秋喊了声「哇」，走过去接过奶瓶：「加斯你好有爱心。」
加斯嘿嘿一笑：「那是！走，去公园餵。」
说罢把血桶也挂在了闻秋空着的手腕上，原本围着加斯疯狂打转的蝙蝠们一下子转移了目标，纷纷冲向闻秋去亲吻讨好起来，闻秋笑容瞬间僵硬，「诶？！」了一声后，便边手足无措地护着手里的小傢伙，边狂奔向公园的座椅，狼狈地躲避起热情的蝙蝠们。
加斯恶作剧成功，哈哈大笑，刚要上前去帮闻秋，就被埃森毫无征兆地按住了肩膀，把他给吓了一跳。
加斯脑子里瞬间开始闪回自己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头都不回就开始机关枪似的道歉道：「对不起哥我不该逗秋秋的我这就去把血拿回来！」
埃森无语了一瞬，只好示意了一下，把手里的卡递给了加斯。
加斯一看见卡，就感觉自己又明白了：「哦…原来如此。哥我不是故意在秋秋面前抢你风头的，下次，下次你直接拿我卡刷，我保证不抢先也不说话！」
这把埃森听的哭笑不得，干脆把它直接塞到了加斯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谢你。」
加斯拿着卡，这才理解埃森的意思，无措道：「不用给我呀哥。」
埃森道：「拿着吧，本来这里的钱就是买这些用的。」
「那哥你留着下次付吧。」
「下次我再去充个新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