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之前的楼梯上楼,回到了姜鸣他们分开的地方,邱俊忽然停住,姜鸣在身后催促道:「干什么?快点走!」
邱俊微笑着指了指唐璃和吴坤行动的方向:「你看那里。」
姜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黑暗里脚步声由远至近,几秒钟的功夫,便密密麻麻跑出了一队身穿黑衣服的人,挤得走廊里水泄不通。姜鸣粗略一算,这伙人至少有二三十人。
这伙人刚刚站定,便分站两端,中间露出了一条过道,接着从后面又走上来两人,姜鸣定睛一看,却是双手被缚的唐璃和吴坤。
姜鸣知道他们暴露了行迹被抓,但并不惊慌,他手上有邱俊为质,不怕他会伤害两人。
姜鸣在邱俊耳边低声道:「看来是我轻敌了,不过你要想活命,最好把我们所有人安全的送出去。」眼下邱俊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最重,自然不会为难他们,便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道理。」
姜鸣看向楼梯口,又问:「还有两个人呢?」
邱俊向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向楼上吹了个口哨。哨声一熄,楼梯上缓缓走下了一个人影。
走到光亮处露出容貌,姜鸣见只有徐莫一人,催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齐一枫呢?」
徐莫摇了摇头:「我和他分开了,联络不到。」姜鸣暗暗担忧,不知道齐一枫为什么要和徐莫分开,这中间只怕有点古怪。
姜鸣又看向邱俊:「你把我朋友弄哪去了?」
邱俊一脸无辜,笑道:「你们闯到我这里,自己到处乱走,我怎么知道他走到哪去了?」
姜鸣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扫过低着头的唐璃和吴坤,见两人身上都有些伤,虽然不致命,却也需要儘快处理,心道:「还是儘快让大家脱离险地,然后在设法把齐一枫救出来。」
「那就麻烦邱书记先把我们带出去吧。」
邱俊点了点头:「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往地堡外,邱俊一马当先,沿途又有几波邱俊的手下接应,但见首脑被制,也只能远远跟随,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上出了地堡门外,姜鸣对邱俊说道:「叫你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动。」
邱俊无奈,向众人下了命令,唐璃、吴坤、徐莫都站在了姜鸣身后。姜鸣想把背上的风铃递给徐莫,心中一阵犹豫,转而递给了吴坤。
一伙人跨出电网,又走了七八百米,姜鸣见没人跟来,终于鬆了口气。他心中想要直接把邱俊带走杀死,又觉得这样做太也不讲信用,正自犹豫时,邱俊说道:「我的人不会跟来,你们已经安全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姜鸣踌躇了半晌,正要开口,吴坤背上的风铃气息奄奄地说:「姜……姜鸣,不能放他走,要是放了他,就再也别想杀他了,我们……我们就在这里杀了他吧。」
邱俊看着姜鸣,冷静地说:「怎么?你打算食言吗?」他看起来虽然毫无惧色,话里的意思却已示弱了,显然很担心姜鸣就此动手杀了自己。
姜鸣怔了怔,说道:「我并不是正人君子,为报我父母的仇,也只好食言了。」说完拿起手枪对准邱俊的脑袋。
眼看姜鸣就要扣动扳机,了解了这段恩怨,后肩上忽然一凉,接着被人勒住了脖子:「所有人都别动!」
这变故让众人始料未及,姜鸣只觉喉头冰冷,正被一把利器挟持。他回首望去,见到徐莫正两眼寒冷地盯着唐璃,防止她趁黑髮难。
姜鸣错愕片刻,道:「徐莫,你……为什么?」
徐莫露出一抹冷笑:「你们要想活命,最好把书记放了,不然大伙一起同归于尽吧!」
唐璃呆呆地望着徐莫,心里的很多难题终于解开:「他原来是邱俊的人。当初在渔村与初会时,当地的人除了潘婶一家之外,其他人似乎与他并不熟悉,他善于驾船,怎能在渔村做一个毫无地位的乞丐,连住的地方都那么简陋不堪?当初在银林市遭遇围剿时,他却能提前得到消息,率先离去,但他为什么要留下字条?是了,想来他担心姜鸣大难不死,为自己留了后路。」
念及至此,唐璃悔恨交加,这人是由队长和她引到姜鸣身边,队长不在了,他自然觉得是自己的失职。
姜鸣此时心中的诧异,更胜唐璃,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几经生死的朋友,居然会背叛他,这种被欺骗和出卖的感觉,让他的情绪降到了冰点。
他不知从哪里冲了庞大的力量,靠着徐莫猛然向后急退,徐莫没想到他如此不怕死,给撞了个措手不及,匕首隻在姜鸣脖颈上划了一道小口,两人便纷纷摔倒。
唐璃见机跃出,一脚踩住了徐莫的手臂,让他无法伤害姜鸣。一旁的邱俊想趁乱逃走,被吴坤从身后绊倒,压在地上。
姜鸣起身,与唐璃合力制服了徐莫,想起他与齐一枫同行,预感不妙。
「你把齐一枫怎么了?」
徐莫虽然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真实实力也不可能是姜唐二人的对手,此时被压倒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但他毫无惧色,冷冷笑着说:「我对这傢伙早就不耐烦了,已经亲手解决了他,你们要给他报仇,儘管来吧。」
姜鸣悲从中来,再不细说,当即抢过徐莫的匕首,手起刀落,刺进了他的心臟。
邱俊见徐莫被杀,再也无法淡定,他不住左顾右盼,企图寻找脱身之法,然而此时面对三个实力强劲的敌人,又怎能全身而退?
「姜鸣,你……你别杀我,我去自首,招供我的所有罪行,你看……你看怎样?」
其实姜鸣心里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