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摇了摇手中的绢扇,笑着开口:「公子,您喜欢我们阿雅姑娘自然是好事,但我们阿雅姑娘可是相思楼的头牌,您这样把她带走了,我们相思楼可是要损失一大笔钱的呀。」
「多少?」宇文缙望着她:「开个价吧。」
「阿雅姑娘如此姿色,又来自西域,自然不能低。」
「多少?」
「起码一万两黄金,」凤仙妈妈眯眼笑着:「再加上昨夜公子所举价的两千两……一共是一万两千两黄金。」
何进顿时心惊肉跳,陛下自当上皇帝以来,似乎都没有花过这么多钱。何况,是花在这样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
陛下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
昨日不是拜託轩辕少将军看着陛下的么?此刻轩辕少将军身在何处啊!
阿雅亦是极其震惊。
想当初,她被迫卖身入相思楼时,只给了五十两白银,今日为她赎身竟总共要给一万两千两!这凤仙妈妈……真够黑的啊!
她觉着此事完全不必,便看向宇文缙:「公子,您……」
「成交。」
阿雅睁大了眼睛。
凤仙妈妈顿时喜笑颜开:「公子真是爽快人,我这就去给您取阿雅姑娘的卖身契。公子稍等啊~」
凤仙妈妈笑着跑去取卖身契。
阿雅紧皱着眉:「公子,您有这么多钱吗?您……」
她忍不住嘆息一声:「其实您不必如此的。」
「无妨。」
反正宇文缙也没有打算要自己出这笔钱。邹越不是想趁此机会打探自己的喜好么,想得到他要知道的,就得付出些代价才是。
宇文缙指着那两个侍卫:「你们俩,猜拳,谁输了谁就去跟太尉说此事,顺便让他派人把剩下的钱送来。」
侍卫一惊,两人脸色顿时不好。
阿雅亦是愣了愣:「太尉?您是太尉府上的人?」
「不是。」
「那您怎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有邹越太尉的名号在,宇文缙从凤仙妈妈手中得到了阿雅的卖身契后,直接便带人离开了。
邹越安排的侍卫,一个回去禀告,一个留在此处等另一个回来。
回去的路上,何进驾驶马车,马车内,是闭眼小憩的宇文缙,还有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紧张的阿雅。
眼前这人能用太尉的名义,又如此大手笔,他到底是何人?这马车,又是去往哪里的?
马车一路向前,阿雅稍稍掀开窗帘往外看。
这没看还好,一看便更加慌张了。她看着马车来到皇宫大门前,驾马车的那个随从拿出一块令牌来,侍卫只看了眼便恭恭敬敬放行。
马车进了皇宫!
阿雅睁大了眼睛,身体顿时僵住:「冒昧问一句,公子您到底是何人?为何……为何来皇宫?」
宇文缙缓缓睁开眼,姿态略慵懒,表情疲倦着打了个哈欠。
「姑娘如此聪明,不如猜猜看?」
「……」
阿雅心中有了答案,却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此时此刻,在这皇宫里,但凡是说错一句话,自己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
她腿有些软,马车颠簸的那么一下,她便跪了下去。跪姿端正,正面对着宇文缙。
宇文缙挑了下眉。
阿雅望着他,眼中瞬间噙满了眼泪:「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计较我先前说过的那些话,我不是有意的……我保证,我看到的……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眼睛不好使,真的!」
宇文缙开口:「阿雅姑娘说什么呢?」
他稍稍弯腰,看向阿雅的眼中满是笑意:「昨夜我可是与阿雅姑娘共度了一夜良宵,哪有什么别的事情,不是吗?」
阿雅一愣,连忙点头:「是!是的!公子昨夜一直与我在一起,我们共度了一夜良宵!」
「阿雅姑娘真是聪慧,」宇文缙笑着坐好:「一点就通。」
「……」
阿雅心里苦,她难道还敢不通?这要是不通,怕是没命看见明日的太阳了!
若早知这位贵人身份,先前在相思楼时就不找他要封口费了。这下好了,封口费没拿到,自己怕是还会有性命之忧。
阿雅表示:难受,想哭。
马车在清风殿前停下。
何进先下马车,而后道:「陛下,到清风殿了。」
阿雅跌坐而下,果然……是陛下……
宇文缙起身要出去时,阿雅伸手抓住他衣角,泫然欲泣道:「陛下,您大人有大量,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对吧?」
宇文缙挑眉:「那就得看,阿雅姑娘日后是不是也有今日这般聪慧了。」
「……」
凤仪宫。
宇文缙带着一位西域舞姬回宫的消息,瑜贵妃很快便知晓了。昨夜陛下一夜未归,想来,是留宿在那青楼了。
她站在院中,望着满院开的正好的鲜花,心情却十分沉闷,好似有什么压抑在心底的东西要涌出。
她闭眼深呼吸了两下,平復了自己的呼吸,可双手却依旧紧握在一起。
又有宫女前来禀告:「娘娘,陛下安排那位西域舞姬入住在了……清风殿偏殿。」
瑜贵妃的指甲瞬间掐入掌心。
她紧皱着眉头,眼中不悦情绪已然溢出,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