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干抬头瞪了他一眼。
洛尔和齐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而后大步流星走在了前面。
邹子干望着他的背影,火气顿时上涌,衝上去就是一脚,半分不客气的踹中了他的屁-股。
「笑么笑,狗东西!!」
洛尔和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没站稳,邹子干抬手挥拳过去。洛尔和齐笑着躲开:「你知道吗,你这是迁怒。你怪皇帝啊,你打我干什么?」
「你嘲笑我!我打死你!」
洛尔和齐随即跑开,邹子干蹙眉,大步跟在后面,一副不揍到他不罢休的样子。
邹子干大喊一声:「洛尔和齐,你给我站住!」
「我又不傻,」洛尔和齐在前面跑:「我要是站住,不就得挨打吗?」
「你站住!」
「有本事你追上我!」
「……洛、尔、和、齐!」
寂静花园中,暴躁喊声,与肆意笑声,同时响起。
翌日清晨。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懒洋洋洒在床上,宇文缙眼皮动了动,缺没有睁开眼来。房内寂静,只有他轻轻的呼吸声。
若是以往,早在阳光透进屋子前他便要被何进喊起来去上早朝,但这几日不用。他伤势不轻,是个可以偷懒的最佳藉口。
盛夏天,天边有阳光现身后,只会越来越强烈,热感亦越来越厚重。
宇文缙感受到些许热意,皱了下眉,想要翻身,却不小心扯动胸前伤口,忽然传来的疼痛感将他的睡意驱散大半。
他蹙了蹙眉,睁开了惺忪的眼,眼神略疲惫,而后慢悠悠抬起未受伤的那隻手挡住眼睛,隔绝了略刺眼的阳光。
房间响起一声沉沉呼出的气声。
「叩叩叩——」有敲门声响起。
「陛下,您醒了吗?」何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宇文缙往那边瞥了眼,想要出声回答,嗓子却有些沙哑,第一次开口时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清了清嗓子后,缓了缓,才发出声音:「进来吧。」
声音不算大。但房间里也没有他人,依旧能清晰响起。
门口仔细听着里面动静的何进在听到宇文缙的回应后,才推开门走进了房间。他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一人拿着洗漱的热水,一人拿着今日宇文缙要穿的衣裳。
何进走过去,征得宇文缙同意后,小心翼翼扶他坐起来。
宇文缙闭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倦并未消失,虽说太阳已经升起,可他依旧觉得有些困,不知是否是昨夜临睡前吃的药的效用。
御医交代,开的药方,熬製成药汁后,早晚都得服用一次。
何进道:「陛下,轩辕将军、严丞相,和邹太尉此时都在御书房,他们说要见您。」
宇文缙一愣,皱眉抬眼看他。
何进点了下头:「他们已经在了。」
宇文缙无奈。真是刚醒就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啊。他想过邹越可能会来,但轩辕泊与严慈这会儿怎么来了?是来看望自己的,还是找自己商议那日轩辕府前的刺杀一事?
这真是巧了。
受害者,有幕后指使嫌疑者,齐聚一堂。
头大啊……
宇文缙仰头嘆息一声,好想继续睡觉。
他瞥了何进一眼:「你能告诉他们,朕睡着还没起吗?」
「陛下就算睡到午后,他们也会一直等您的,」何进将宫女手里的衣裳拿过去:「陛下还是起床吧,有些事情早晚都得解决的,拖延不是解决之法。」
宇文缙再次嘆了口气,而后配合着起身更衣。
洗漱完后,何进扶着宇文缙走出房间。
屋外阳光明媚,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丝丝暖意,不燥不闷。他站在房门前扫视了眼覆盖了大半个院子的绿意,深呼吸了下,心情稍稍舒畅了些许。
院中人不多,红叶正带着两个小太监在院中打扫。
宇文缙往四周看了看,问:「少将军呢?」
「在房间休息。」
宇文缙轻挑了下眉,抬头看了眼明亮的天,这个时辰居然还没起。
去御书房前,宇文缙先去了趟轩辕铮房间。就在隔壁,转身走十来步就到了。
他并未直接从房门进去,只是伸手打开轩辕铮房间的窗户,站在窗边往里面看了几眼。
此时,轩辕铮确实还在床上躺着,被褥挡住了脸与上半身,双手双腿却坦然露在外。奇怪的睡姿。
宇文缙眼中有丝笑意浮现。
何进小声询问:「陛下,要喊上少将军一起吗?」
「不必了,」宇文缙关上窗户:「让他睡吧。」
「是。」
宇文缙坐轿辇去的御书房。
刚从轿辇上下来,尚未进入御书房内,在院中等着的邹越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而同样在院中候着的轩辕泊与严慈也大步跟了过来。
三人顿时挡住了宇文缙的去路。
邹越拱手行礼:「陛下。」
轩辕泊与严慈同样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
宇文缙定了定神,而后露出笑容来:「三位爱卿,不必如此着急,有事可以等到御书房内再说。」
邹越看了眼轩辕泊与严慈,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