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越回过神来,将目光从军符上收回来。
他笑了笑,而后介绍:「陛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犬子,邹子干。」
邹子干拱手行礼:「见过陛下。」
宇文缙挑眉:「知道,之前见过了。」
邹越又道:「臣此番前来,是想与陛下商议一下清风殿守卫之事。清风殿乃是陛下住所,如今陛下又在此处批阅奏摺,大多数时间您都在此处,可此处却没有多少守卫,对陛下而言,属实危险。」
「所以?」
「臣知道陛下不喜欢人太多,但犬子自幼习武,武功不错,一人可顶数个侍卫,陛下若是允许,他可在清风殿中守护陛下。」
邹子干小心翼翼望着宇文缙,眼神有些许期待。
宇文缙稍稍偏头,右手支撑着脑袋,另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把自己的儿子送来自己身边当侍卫。有的时候,宇文缙是真的搞不懂邹越这个老头子在想些什么,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不是不喜欢侍卫,而是不喜欢他安排过来的侍卫吗?
还是说,其实邹越知道,但这是他给自己的试探?他想看看自己,是否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宇文缙看向书桌上那本还未来得及批阅结束的奏摺,若有所思。
邹越询问:「陛下,此事您意下如何?」
宇文缙抬眼看他。
邹越又道:「陛下,您是万金之躯,身边若是没有侍卫,总归是不妥的。」
宇文缙缓缓开口:「太尉说的有理。」
邹越笑了下,邹子干脸上也有一丝笑意浮现。
可接着,宇文缙又说:「不过邹公子是太尉你的儿子,身份不低,来给朕当侍卫,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太尉所说侍卫一事,朕会考虑,儘量,就在这两天安排好身边护卫,请太尉不必担心。」
邹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邹子干的笑意更是即刻消失,眉头不由皱起些许,垂下的双手默默握紧成了拳头。
「可是,陛下……」
「太尉还有别的事吗?」宇文缙扶额,伸手指了下周围堆积如山的奏摺:「你也看到了,朕还有不计其数的奏摺要批阅,很忙,若是没有要紧事,太尉就先回去吧,别的事,明日早朝再议,如何?」
「……」
邹越抿了下唇,眉头紧锁,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点头:「是。」
邹越转身离开时,依依不舍般看了眼桌上那块军符,可他知道这时候不是提军符这事的时候,他得稳住,免得宇文缙怀疑他此番前来的用意。
他知道军符已经不在轩辕泊手中就可以了。
军符在宇文缙手中,便已经有一半等同于是在自己手中了,他不着急。他还有的是时间可以想办法让宇文缙将军符交到他的手里来!
邹子干却还站在原地望着宇文缙,眼中情绪依旧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轩辕铮可以随意出入清风殿,而他来给他当个侍卫都不行?
陛下真的觉得这是大材小用了,还是因为……
察觉到他还未走,宇文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邹公子还有事?」
邹子干回过神来,低下头拱手:「没有,臣告退。」
语罢,转身大步离去。
宇文缙挑了下眉,瞥了眼桌上的军符,而后拿起来掂了掂。邹越居然没提军符的事,稀奇啊。
他还以为邹越肯定要说一些关于军符与轩辕家的事。可邹越对此竟然隻字未提。
离开清风殿后,邹子干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邹越同他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邹越发觉邹子干没在听自己讲话,转过身,邹子干没注意到,直接撞了过去。
然后邹子干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邹越无奈,表情略有些许不满:「你在想什么?走路都不好好走!」
「……」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说些废话,你自己先回府,我还有事要找一下你妹妹。」
邹子干点了下头:「是。」
邹子干目送邹越离开后,才慢悠悠朝皇宫宫门方向走去。
走出皇宫宫门,还未走出多远,身边有人窜出来,一手搭着他肩膀,另一隻手里拿着个风车递到他眼前晃了晃。
邹子干环抱双臂在胸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洛尔和齐,你今年贵庚啊,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具!」
洛尔和齐笑着:「你们去皇宫见皇帝了,还不许我找个东西玩会儿打发打发时间?」
然后洛尔和齐注意到邹子干脸上表情,他笑着用风车戳了戳他的脸:「哎哟,怎么一脸不高兴呢?皇帝不让你当他的侍卫?」
邹子干抿了下唇,一把拍开风车,恶狠狠瞪了洛尔和齐一眼:「闭嘴!」
「啧,」洛尔和齐将风车拿回自己眼前:「你这又要迁怒了是吧?又不是我不让你当皇帝的侍卫的,你怪皇帝去啊。」
「洛尔和齐!」
此声一出,洛尔和齐顿时感觉到不对,他根本不需要去看邹子干此刻是什么表情,反正往前跑总归是没错的。
他刚往前跑出两步,邹子干一脚便踹了过来。
所幸,没踹中。
洛尔和齐无奈嘆息一声,笑道:「我就知道你又要迁怒,子干,你过分了啊,每次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