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干满眼疑惑看着他,伸手打开了盖子。那小箱子里装着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集市上就能看到的小物件,但满满当当,装满了这个小箱子。
邹子干的表情更为疑惑不解了:「这是什么意思?送给我?」
洛尔和齐笑着点了点头:「嗯,送你。」
邹子干倒是觉着有些稀奇,并且十分不正常。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自己东西,而且这些看起来……不值钱的东西。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看起来不值钱的东西,他居然装在箱子里藏在床底下。
洛尔和齐的这种行为,邹子干很是不理解。
见邹子干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洛尔和齐眼中有一丝失落闪过,但很快恢復正常。他伸出手将小箱子的盖子合上,但还是放在邹子干跟前。
他问:「子干,我送你的东西,你会丢掉吗?」
「当然不会,」邹子干嘆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好歹也算是礼物,我会留着的。」
洛尔和齐笑了下。
邹子干问:「你笑什么?」
他摇了摇头,而后又道:「子干,我受伤的地方该换药了。你帮我换吧。」
「啊?我?」
「嗯,你。」
「……」
邹子干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给洛尔和齐换药了。他其实不是觉得自己是少爷,洛尔和齐是下属就嫌弃什么,只是,他没有给人换过药,怕自己会不小心弄疼他。
尤其是,当邹子干解开洛尔和齐衣服,看见他肩上的伤口时,他去拿药瓶的手都不由有那么点颤抖。
除此之外,展露在邹子干眼前的洛尔和齐的后背与胳膊上,满是伤痕。虽大多已经痊癒,可留下的伤疤却不是轻易可以消除的。
邹子干忍不住蹙眉。
「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受过那么多伤吗?」邹子干坐在他身后给他擦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问。
他怎么记得,洛尔和齐好像没有受过这么多次伤。起码,他知道的,就那么几次。可他身上的伤痕却全然不像只是受过几次伤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洛尔和齐语气淡淡,好似没觉得受伤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他而言,受伤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也不觉得有多么的疼,只是会留下些许难看的疤痕罢了。
邹子干小心翼翼为他的伤口换药,紧皱着的眉头直到给他换上新的纱布后才稍稍鬆懈下来。
洛尔和齐拉上衣服穿好。
邹子干将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收拾好,准备放回桌上的药箱里。
洛尔和齐淡淡开口:「子干,我要走了。」
邹子干盖药箱的手忽的顿住,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般,眼中有丝疑惑:「你说什么?」
「我要走了,」洛尔和齐再次开口:「其实,半年前就该走的。」
洛尔和齐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看着邹子干,又道:「我和你父亲的约定在半年前就结束了,他没有完成他答应的事情,我也……总之,我现在准备离开了。」
邹子干楞楞的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挽留,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稍稍转身,将药箱的盖子盖好:「那你准备去哪里?」
「回西域。」
「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
房内忽的安静下来。
邹子干双手放在药箱上,眼睛也盯着药箱的盖子。洛尔和齐就在他身侧位置坐着,他望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在洛尔和齐说出要离开的话之前,邹子干从未想过他会离开。邹子干以为他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当自己的护卫,和自己一起办事。
不过……
这样也好。
洛尔和齐本来就不欠邹府什么,也不欠自己什么,他为邹府办了这么多事,即便是要离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邹子干嘴角扯过一丝笑意:「那……祝你一路平安。」
洛尔和齐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
「……」
邹子干起身将药箱放回到房间原来的位置。他背对着洛尔和齐,心中莫名有些沉闷,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么一瞬间压抑着的感觉让他觉着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洛尔和齐要走了……
他要回西域,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京都了……
那还真是……一件让人觉得难过的事情。
邹子干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下,努力平復着自己的呼吸。他告诉自己:没事,洛尔和齐回西域就是回家啊,洛尔和齐能回家是好事,自己在这里难过个什么劲!真是的!别矫情!!
他转过身,身后身影覆盖。
洛尔和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此时双手伸出,将他束缚在柜子与双臂之间。
邹子干下意识往后靠,可身后是柜子,没有可以给他靠的地方。
他抬头看着洛尔和齐:「洛尔和齐,你干……」
洛尔和齐低下头,毫不犹豫吻住了他。
邹子干瞬间睁大了眼睛,满眼的震惊,身体更是僵硬住,一时间忘记了要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