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寻回孩子,又如此着急册封为太子……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邹越不远处便是丞相严慈,还有匆匆忙忙赶来的轩辕泊。
没有人能进去,大家都只能站在外面说些话。
见轩辕泊来了,严慈连忙和他走到了旁边,压低声音开口:「将军,你觉得这事是个什么情况?陛下那里怎么好端端的冒出个儿子来,真的会是陛下的孩子吗?」
轩辕泊也不清楚,毕竟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否则也不至于那么多朝臣都挤在皇宫门口了。
至于陛下的那个孩子……如果是假的,陛下怎么能册封那个孩子为太子?但陛下自从登基后,洁身自好,即便是瑜贵妃也没有怀上子嗣,那个孩子是……
轩辕泊稍加思索了下,莫不是陛下尚未登基成为皇帝前有的?那应该是……在江南那边的时候?!
可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求证起来,有些困难。
轩辕泊道:「还是等明日早朝的时候再问陛下吧,今日陛下是不会见任何人的,丞相,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严慈想了想,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很快离开。而见到他们真的走了的邹越一行人,也觉得继续待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便陆陆续续离去,准备明日早朝时分再与陛下求证孩子一事的具体情况。
朝臣们规规矩矩的,但总有人不守规矩。
轩辕铮决定等天黑后从宫墙上翻进去。反正翻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种事情,他熟得很。
天色渐晚,夜色缓缓降临。
皇宫清风殿内,宇文缙正在房间里教宇文霁练字。
别的事情,他已经在白天时交代过,如今清风殿内待着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何况,这里有无月和岳明轮流守夜。宇文霁住在这里很安全。
无月走进房间时,宇文缙正教宇文霁写他自己的名字。「霁」的笔画有些多,宇文霁只知道年,不知道写。这会儿,也是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长什么样的。
无月开口:「陛下。」
宇文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而后重新低下头去,抬手摸了摸宇文霁的脑袋:「你在这里好好练,朕出去一下。」
宇文霁乖乖点头,不太熟悉的抓着笔在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宇文缙走出房间,无月跟随其后。
房外还有一个人,是为宇文缙诊治的温老头。见他出来,客气行礼后,也不等宇文缙说点什么,便伸出手抓过他的手腕,为他诊脉。
和上一次诊脉相同,脉象趋于平稳,不久之前剧烈发作的毒,此刻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没有半分涌动的迹象。
温老头不由皱起眉来,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没有症状,便无法得知患者身体情况,也就无法判断患者对药物的可接纳程度,对于之后製作解药,更是一个麻烦。
他问宇文缙:「皇帝陛下,请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来强行压制体内的毒?」
宇文缙愣了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露出个笑容来:「重要吗?」
「当然重要!」温老头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皇帝陛下,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啊,不能随便乱吃东西的!请你告诉我,你吃的是什么?」
「朕不知道。」
「……什么意思?」
「只是一种药丸,很小的一颗,是我家小九给的。」
「小九?谁?」
「朕之前养的鸭子。」
「……」
温老头忽然沉默了,他觉得这样的话未免太荒谬了些,皇帝吃了一个鸭子给的药丸?!他怕不是真的要完吧!!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陛下,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请你……」
「朕说的就是实话啊,没有跟你开玩笑。」
「……」温老头无奈,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宇文缙看着他有些不高兴离去的身影,亦有点无奈。他说的就是真的啊,那个续命丸原本就是小九给的,是由什么成分组成,他根本不清楚,毕竟他也不是大夫。而小九之前确实也是他养的鸭子,不过……
就是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一道浅蓝色的屏幕,不再是一隻大白鸭的形态。
此刻,就在门口的半空中漂浮着。只是,只有他能看见罢了。
宇文缙脸上露出一个些许无奈的笑容,轻轻嘆息一声。
旁边的无月眼神淡淡瞥了他一眼,双手环抱在身前,眼神平静望着安静的院子。
她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是吃了什么药才让现在的你看起来和从前别无二致,也许这对目前的你而言是件好事,但你的这种行为,纯粹就是在自寻死路。」
宇文缙挑了下眉:「无月姑娘这是在担心朕吗?」
「我只是在担心你是否还能活到履行诺言的那一天。」
「朕答应独孤烨的事,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无月姑娘不必担心。」
宇文缙转身要回房间时,无月再次开口:「你到底吃的是什么药?」
「朕,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