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铮也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为什么不呢?这些人死了,对陛下有利。」
「陛下?」单安承皱了下眉:「你……」
轩辕铮一把推开他凑近的脑袋:「好了,别问那么多了,你帮忙就是了。」
「什么?」单安承一惊:「我还得帮忙?不行!不给好处的忙,我不帮!」
「那你要什么?」轩辕铮起身:「要钱?还是要什么宝贝?」
「嗯……」
单安承抬手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出来他想要什么好处。毕竟,他家在京都的地位也不低,要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轩辕铮往他脑袋上使劲敲了一把:「那你慢慢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在那之前,我的忙,你还是得帮。」
「……我能拒绝吗?」
「不能。」
单安承撇了撇嘴,有那么点郁闷。暗杀朝廷大臣,可是死罪啊,要是被发现了……唉!
他忍不住哆嗦了下肩膀,心情有些许复杂。真不知道阿铮心里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去管朝堂上的事做什么?当他这潇洒自在的轩辕府少将军不好吗?!
感觉这傢伙现在要做的事不仅危险,以后要是被发现了,还会特别麻烦。不管是对于轩辕府,还是单家。
单安承忍不住嘆息一声。但谁让他是自己发小呢,那就勉为其难的帮他一把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轩辕铮问他:「逛街去吗?」
单安承顿时精神来了:「去!」
答完后,单安承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嗯?逛街?你要去逛街?为什么逛街?」
轩辕铮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个钱袋,转身走了出去。
单安承连忙站起身来追了过去:「哎哎哎,你等等我啊!阿铮,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逛街干什么呢!买东西吗?」
皇宫,御书房。
昨夜宇文缙让人阉了完颜轲的事,今日北渝使团那边前来讨要说法了,在御书房外吵吵了半天。
宇文缙坐在御书房内,视若无睹的将手底下的奏摺批阅完,接近午时,才走出御书房。
等在御书房外的北渝使臣随即走上前,却被侍卫拦下,与宇文缙之间保持着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那些人中,有个女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朝宇文缙行礼后,开口:「不知大凉皇帝陛下是否还记得昨夜您派人阉了我皇兄的事?这事,虽事出有因,可如此草率做出决定,皇帝陛下真的觉得合适吗?皇兄乃是北渝四皇子,是皇族血脉!」
说话的人正是北渝七公主,完颜莘。
昨夜匆忙将完颜轲带回驿馆后喊来了大夫,可为时已晚,且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给救治的可能。昨夜起,北渝四皇子完颜轲便是一个阉人了!
以完颜轲的性子,若不是完颜莘特意派人盯着他,给他餵下安神药让他睡着,他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完颜莘望着宇文缙:「请陛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北渝虽在先前大战中战败,可此番却是为大凉庆祝中秋特派使臣前来,贵国怎能如此践踏我国尊严!」
「尊严?」宇文缙负手行至她身前:「北渝公主可有询问过你那位好皇兄他都做了些什么?」
「……」完颜莘抿了下唇。完颜轲失血过多昏迷,之后餵下安神药后一直在睡着,实情,他没说。
昨夜祈和殿上,她看到了完颜轲对大凉皇帝有意思,跟着出去想必是说了些不妥的话,可也不至于将他阉了吧!
不管如何,完颜轲都是北渝四皇子,是此番使臣啊!
「看来公主并不知道,」宇文缙语气依旧和缓:「说法,没有。阉都阉了,难道还能给他接一个新的?」
「……你!」
「各位请回吧,朕还有很多事要忙,无暇管你们的事。」
宇文缙往外面走去。
完颜莘紧皱着眉,朝他背影大喊:「大凉皇帝陛下就是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吗!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宇文缙却是笑了一声,很轻。
「朕和公主很熟吗?」他声音忽的冷冽几分,稍稍转头,浮现出些许寒意的眼眸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你失不失望,关朕何事?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北渝七公主,而朕,是大凉皇帝,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朕讲话?」
完颜莘一愣,心下一惊,莫名有些心虚,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收回视线后,宇文缙又道:「岳明,把他们送出宫去。」
岳明点头:「是。」
完颜莘:「……」
完颜莘站在原地望着宇文缙离去的背影,眉头紧蹙,垂在两侧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这个大凉皇帝,和她来大凉京都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有所不同。来之后也有过新的调查,说是性情大变,但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不同。
有改变的,而是他那与以前大不相同的行事风格,还有让人不自觉感觉到些许寒意的眼神。
这和以前那位大凉皇帝,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岳明走过去:「公主,请。」
「……」
完颜莘没说其它,毕竟是大凉皇宫,她也不能再说其它,只能选择暂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