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楼看他不乐意,也没敢生气,还是好声好气道:「我自己肯定不行,你身上这伤也不严重,又不影响行动。」
「楼哥,不是我说你,我看王爷平常对你也没怎么照顾,你咋就这么死心眼呢?」
「他是没怎么照顾过我,可是他是我的恩人,从他带我回王府,我就发誓一辈子跟着他!」
「恩人?」雷惊鸿从塌上坐起身,似乎来了些兴致:「那来说说,指不定感动了我,我就同意了。」
听楼也坐在了他的床榻上,跟他娓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从小家里穷,吃不起饭读不起书,就被我娘卖给了……」
还没等听楼说完,雷惊鸿便嘴快的接道:「卖给了王爷?」
「没有,卖给了一个变态富商。」听楼神色露出悲伤,继续道:「富商喜欢娈童,我当时只有十三岁,差点被……结果那人被王爷查办了,他救了好多孩子,还把那些孩子都送回了原来的家,只有我不愿意回去,因为我娘不想要我。」
「然后王爷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回了王府,还请人教我读书教我武功,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
「奥~」雷惊鸿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捏着下巴思索,突然打了个响指道:「你说晖哥……咳,严晖说他是渝国人,还把王爷的王妃拐走了,会不会是因为王爷横刀夺爱才逼的严晖背叛他啊?」
之前雷惊鸿和听楼一直觉得严晖和宁海棠是一对,谁知突然就传来段熠微要娶宁海棠的消息,弄得他们俩都很懵。
「那谁知道,王爷大婚的时候咱俩都不在场。」
「我看绝对是狗血三角恋,所以王爷被俘虏,他们俩肯定会保他的,放心吧!」
听楼不理解雷惊鸿的逻辑。
他也感觉出来了雷惊鸿还有其他人确实没那么热络的去救段熠微,于是打算自己去救。
只是刚出营帐,面前就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人像是皇兵,穿着华丽的铠甲,连身下的骏马都趾高气扬。
他朝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哪个是听楼?」
听楼道:「我。」
那人不屑的扫了一眼,随即开始宣读圣旨。
意思是让他当代主将,接替段熠微的位置。
雷惊鸿和肖玉祁跑来贺喜,特别是雷惊鸿道:「楼哥你升了啊,主将哎~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了!」
听楼听罢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更加绝望了。
因为这道圣旨就意味着——连段熠微的亲弟弟,当今圣上,都放弃了他。
人心冷漠,世态炎凉。
听楼想,大概段熠微为这些人掏心掏肺的付出所有,远远不及他们高坐庙堂安枕无忧来的重要。
冰冷的地牢,血滴落地面的声响模糊而又清脆,持续不断。
宁海棠走后很久,段熠微心里的焦躁都很难平静,他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妄推那些臆想。
虽然他还是不相信宁海棠会把自己给严晖。
但两人暧昧的眼神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爱错了人就要及时止损,我也不是傻子。」
宁海棠的这话就这么一直牵绊他的内心,让他第一次这么无所适从。
他自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人心,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心乱了。
也许,是从一开始就乱了。
从两年前的战场遇见他,对他说「北黎陌上人如玉,银月公子世无双」开始。
又从长亭街刺杀那次,更是乱的彻底,对他有了跟别人不一样的心思。
是喜欢。
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因为他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口再次有了一丝动静,很快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
段熠微知道肯定不是宁海棠,他不会再来看自己。
果然抬眼,进来的是一个贵气的少年。
少年脸上洋溢着俊郎的笑容苡桥,那清秀的面容上,有一对让人看了倍感亲切的酒窝。
「顾念春。」
段熠微轻喃了一声,这算是自己真正意义上跟他第一次见面。
「呦,认得我啊?」顾念春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过段熠微的面前。
「怎么不认得?杀兄弒弟为皇位不择手段的狠人。」
「看来你对我做了功课,来说说你还知道我什么。」
段熠微轻笑着,却答非所问:「你在两年前就策反了我的主将,这倒是让我很意外,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那个渝国人的理由。」
「我猜,你应该是用了其他手段。」
「比如呢?」顾念春也看着段熠微笑,跟段熠微的笑容简直如出一辙
「他的养父母,在你手里。」
段熠微犹记得,当初自己的母妃为了保严晖,把刚出生的严晖交给了一个乡下的农户,还给了他们好多钱,让他们离开云国,归隐山林。
后来机缘巧合,严晖又回了云国,被自己认出来了,而且发现他天赋极佳,才任命他当了主将。
「哈哈哈。」顾念春放肆大笑,又点头欣慰道:「段熠微你果然厉害,什么都能猜到。」
「没错,我是找到了他的养父母,把他们请来了渝国,所以严晖在知道自己是渝国人的时候,就心甘情愿的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