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魏尔伦也称不上什么完全的好人。
「为什么?」遍体鳞伤的魏尔伦不解,「中也,你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那边?」
只是一个照面,魏尔伦便认出了中原中也。
一年多前,他想从日本带走的人造生命体。
「哪有为什么。」
被带着上去练手的中原中也道,「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点啊!」
额上冒着火炎的泽田纲吉声音冷冽,「是不是人类有这么重要吗?足以让你杀掉无数无辜的人。」
「重要吗?」魏尔伦愣愣的反问。
「不重要啊!」中原中也怒吼,「你一心只想着自己并非人类的痛苦,有没有看过这世界上还有无数非人类的存在啊?!这些存在,有哪一个像你一样因为自己的痛苦就去伤害别人?!」
「中也,你总有一天会懂我。」魏尔伦道,「想成为人类,却又无法真正成为人类的绝望。」
「我不会懂。」中原中也道,「这种问题从来都不该是问题啊!」
魏尔伦闻言,竟是大笑起来。
此时。
Vongola一方所有人配备着的耳机里,再次传来位在总部里的战略组成员冷静沉着的指挥声,「全员进入阿迪桑的绝对领域。」
众人便有条不紊的退回原处,按照演练过无数遍的队形站定了。
魏尔伦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心中的憎恨与绝望快要满溢出来了。
被憎恨支配的瞬间,他遗忘了生命中两个对他而言有着不同意义的人类。
——「请杀了我吧。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请在那之前,将我的身体完全粉碎。」
那是魏尔伦第一次凭着「自我」意识杀人。
啊啊,那是,第一个没有视他为工具的人类。
还有那个,将他带出实验室,给了他名字、给与他新生的男人。
两个人的身影在那瞬间——离他远去了。
「你们,真的见过非人类吗?」魏尔伦质问。
「当然见过啊!」中原中也掷地有声,「我不就是吗?!照镜子不就能见到了?!」
……不只近处的Vongola成员发出此起彼伏的憋笑声,远处关注着战场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笑。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的脸色爆红,「什、为什么笑啊,我说的是事实啊。」
「嗯嗯是事实。」相熟的人揉乱他赭色的发。
魏尔伦冷冷的看,冷冷的笑。
就让你们看看吧,我心里的绝望。
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他吟诵诗句,解放了「兽性」。
那是如中原中也的「污浊」状态一样,解放了人格程式,将身体还给体内封印的、无意识的异能力。
研究院建筑在瞬间毁灭了。
然而,失去意识的男人已经看不见,他所有的攻击完全没有伤到任何人。他造成的任何一丝微风都无法突破阿迪桑异能力製造出来的屏障。
灰色的微光笼罩着所有人,崩落的碎石和被当作武器投掷的物品也被使用死气之炎的泽田纲吉等人一一挡下。
在异能力屏障内的死气火炎使用者,以远程攻击吸引魏尔伦注意力,让魏尔伦不断做着毫无意义的攻击,损耗他身体的能量。
只要他的身体无法行动,「兽性」状态也会自动消失。
太宰遥看着看着,偷偷地抽掉了部份魏尔伦身体里的水份。
Reborn小小的手又敲了敲他的头,「好了,再抽人就死了。让纲他们发挥。」
太宰遥乖巧的眨眨眼,「好的Reborn大人。」
而能在屏障外的恐怖重力场中自由移动的两个人——古里炎真和中原中也,则各自操控着周身的重力场,安静的靠近了悬浮在半空的魏尔伦,默契十足的将他们备好的药物洒在空气中。
几滴水珠落在魏尔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
融着药物的水珠飞快的从伤口侵入他的身体,在太宰遥操作下,几秒内就送往全身。
「哎呀,真是雷声大雨点小。」没能出到手的异能力者打了个呵欠。
「本来就是给十代目练手的啦。」同僚回答了她的话,「西蒙的十代家族都没怎么动手呢。」
不过,魏尔伦毕竟是擅长一对一战斗的超越者,而泽田纲吉率领的守护者们不久前都还只是普通人,在轮番车轮战中也受了不少的伤。
随着魏尔伦昏迷倒下,阿迪桑也解除了异能力。
「收工收工!」阿迪桑拍了拍熄灭死气之炎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神色复杂的看着魏尔伦,「他……会被怎么处置?」
阿迪桑摸摸下巴,「确认没有危险性了就看他爱去哪去哪吧,反正他会去哪我们都知道啊哈哈。」
泽田纲吉一头雾水,「会去哪?」
阿迪桑:「咦,十代目没看过资料吗,就是——」
耳机里传来Reborn的轻咳,打断了阿迪桑的话,「总之,不用担心魏尔伦的去向,纲。他不属于Mafia,不会被关进復仇者监狱。」
尚不知道世界上除了復仇者监狱,还有关押异能力者的默索尔监狱,泽田纲吉很快鬆了一口气。
当然,Vongola也不会将人押送到默索尔监狱。
毕竟魏尔伦压根没对Vongola造成什么伤亡。
中原中也站在魏尔伦旁边,眼神比泽田纲吉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