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宰遥应道。
太宰治敛下眸来,过了两秒又睁开,「不,没什么。」
太宰遥环抱住他,从他后脑慢慢的向下轻抚,到后颈、脊柱,带着浓厚的安抚意味。
半晌,太宰治有些僵硬的身体才放鬆下来,下巴抵着太宰遥的肩头,也抬手环抱住他。
「哥哥放手去做所有想做的事。」太宰遥轻轻的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也不是没有感觉。
太宰治一定在做一些稍微不小心就可能会失控的计划。
虽然掩盖的很好,可是太宰遥就是知道他这几天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因此,太宰遥特意脱离了大部队,和太宰治单独来到这里。
哥哥为什么心事重重呢?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啊。
太宰遥心里止不住的酸软。
世界上怎么会有哥哥这么可爱的人存在?
「最喜欢哥哥了。」他呢喃着。
太宰治猛的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意味不明的说,「……遥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哦。」
「如果真的能宠坏就好了。」太宰遥语带笑意,「如果哥哥能被我宠坏,我也会很幸福的。」
太宰治用力的揽着他的腰、按着他的后颈。
好想死掉啊。
他想。
好想死在这一刻,死在这个瞬间。
就死在遥的怀抱里,和遥一起失去呼吸。
那一定是莫大的幸福。
他几乎是克制的闭上眼,脸颊贴着太宰遥侧颈,一下一下细数着脉搏的跳动。
…
太宰遥跟随泽田纲吉一众上了无人岛后,太宰治在房里独自坐了许久。
太过空旷了。
这间房……原来有这么大吗?
太宰治将绷带一圈圈缠绕在身上。
娴熟又齐整,全然不似平常刻意表演的生疏歪扭的模样。
太宰遥也知道他从来不是不会。
只是一直、一直纵容着他。
他躺在太宰遥平时睡的位置上,睁着眼看着床顶。
直到等待许久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哥哥。]
太宰遥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电流感,从电话那一侧传过来。
一整夜没有挂断。
太宰治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空落落的胸口处才稍微填补了点东西进去。
是什么呢?
他也说不清楚。
但是……他在自己预料之外的,浅浅的睡着了。
隔天。
太宰治再次换上了黑色的西装。
他站在穿衣镜前低着头整理袖子,指尖擦过纯白的绷带。
鸢色的眼瞳冷凝黯淡,完全褪去了太宰遥在身边时稍显温和的气场。
此时的他,即使说是从小生长在Mafia家族都不为过,冷淡的、幽暗的,长年行走在深渊里,像是未曾看见过光,手染着无数的鲜血。
——身体里流淌着Mafia的血液。
他从未反驳过这一点。
就算是太宰遥……都从未否认过这件事。
第64章 岛上
=====================
「废弃的研究所?」
隐蔽的砖巷里,一名留着寸头的壮汉靠在墙上,不带感情的重复听见的话。
「嗯,我要上岛一趟。」魏尔伦双手抱臂,和壮汉维持着遥远的距离,暗含警告的说:「别跟过来。」
「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壮汉伊登冷冷道,「只是,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这么多天下来,你有除掉哪怕一个人?」
「我只答应过你杀掉Vongola十代继承人。」魏尔伦不耐道,「其他人我爱杀不杀,你管的太多了。」
「呵。」伊登以和他粗犷的外表全然不同的、贵族般的语调道,「区区一个人造人,竟然会对人类手下留情。是因为古里真美,还是……阿蒂尔·兰波?」
一道气劲掠过伊登头顶,在他身后的墙上留下深刻的划痕。
「哦呀哦呀,戳到痛处了?」伊登面不改色,「先是亲手杀死了古里真美,又背刺阿蒂尔·兰波,现在装什么有原则?要不是看你连亲朋好友都能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我也不会找上你。」
魏尔伦沉着脸,「闭嘴。再多说一句,你这具身体也别想要了。」
从找上魏尔伦后已经被毁掉两具身体的伊登,识相的住了口,转而道,「哼,你心里有数就好。」
伊登,不,该称呼真正操控着这具身体的人的名字——D·斯佩多,身上缓缓散佚出靛紫色的烟雾,冷嘲道:「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至少让我看见你除掉了一个十代家族的守护者。」
他鬼魅一样的消失在原地。
不如说,他就是鬼魅一样的存在。
Vongola一世家族的雾之守护者,自己的身躯死去之后,以灵魂形态附身在他人身上,才得以从一世时期苟活至今。
魏尔伦轻嗤一声。
斯佩多这种模样,还真的能称为人吗?
他望向宛如被狭窄的砖巷夹在其间的湛蓝天空。
……拥有人类的情感,就能称为人类了吗?
「您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更像个人啊。」能使用重力的红髮女孩,即使刚经受过残忍的实验,依然坚强而开朗的微笑。
那时候的魏尔伦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万分冰冷的代号:「黑–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