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无法接受,拿着枪在街上随便找了两个Mafia成员试图同归于尽,自然只是徒劳,连搏斗都做不到,最终死的只有他们罢了。
港口Mafia开始大肆屠杀普通人的第二天。
书房里,太宰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顺了一遍,「从前天下午试水到现在,已经死了过百人了。」其中也有为了保护亲友而死去的非红髮之人,也有和宫村父母一样想替亲友復仇的人。
前天,港口首领下令在街上捕杀红髮少年后没多久,恰好在附近大楼蹲点的太宰遥就得知了消息。
他一确认事情真伪,便赶紧传讯息告知中原中也,让他近期儘量不要前往市中心,也儘量不要离开擂钵街。
毕竟赭色的头髮……虽然更像是夕阳般的橙色,但不排除港口Mafia可能会杀红了眼,所有与「红色」扯得上关係的发色都不放过。
「会哦,必定会杀疯的。」太宰治幸灾乐祸的笑,幸灾乐祸的说,「东躲西藏的蛞蝓,好可怜啊。」
「总觉得不太踏实。」太宰遥望向窗外五栋黑色的摩天高楼,「羊里的人会出卖中也吗?」
港口Mafia的人还不至于连擂钵街都巡逻一遍,只要羊的人不要主动将中原中也供出来,他就会平安无事。
「唔。」太宰治道,「遥认为呢?」
太宰遥沉默了会儿,「……会吧,毕竟是一笔巨款啊。」
中也,也很清楚这件事吧。
毕竟不像他委婉的提醒,Reborn可是直白的致电过去告诉中原中也:「中也,被背叛了没关係,泽田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Vongola也永远准备着一套属于你的制服。」
是至今依然锲而不舍提着铲子挖墙角的Reborn大人呢。
…
「多少?」白濑回过头来,不可思议的反问,「你再说一遍?」
擂钵街里,羊的窝巢。
白髮的男孩倒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椅背,瞪着眼看面前刚从黑市回来的同伴。
「二十万円!」松永压低的声音掩不住激动,「只要举报一个人,就是二十万啊!『羊』里就有两个红髮的,勉强算上中也,就有三个了,六十万!」
白濑沉默几秒,「同伴之间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松永冷笑,「和我装什么啊,你怎么看待羊群的,我还不知道吗?」
「我要考虑考虑。」白濑被戳穿了心思,阴鸷的看了眼松永,「你也考虑一下,要是被中也知道了,事情可没那么好解释。」
去年中原中也离开一个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时不仅语言方面突飞猛进,对待他们的态度也稍微强硬了起来,不再和以往那样随便的藉口都相信,毫无异议的予取予求。
还有他耳朵上多出来的宝石……
白濑有些愤恨的捏紧椅背。
为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中原中也遇见了?
既是异能力者,又不知去了哪里得到教育和资助,甚至得到同样是异能力者的友人……凭什么啊?!
松永双手抱胸,「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中也早就和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从去年开始他就变了啊,去看过更大更好的世界之后,怎么可能待得住擂钵街?时不时就不见人影,新年的时候也不见踪影,他已经背叛我们了。」
这么说着的他,以及听着的白濑,此时都刻意忽视了中原中也离开后都会带东西回来给羊群,以及羊群这一年来生活过的越来越好的事实。
或许也不是刻意忽视,而是在他们心里,中原中也替他们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人心永远不会满足。
「他已经背叛羊了。」松永重复了一次,「白濑你也有这种感觉吧。」
「哼。」白濑咬牙切齿的道,「当然有。说什么要训练我们所有人,逼着我们出去工作?!开什么玩笑,他能不被饿死不是因为我给他的食物吗?!他的命就是我救回来的,替我做牛做马都是应该的!」
「是羊给了他庇护,作为异能力者多为羊做点事也是应该的,竟然让年纪小的孩子出去找食物,我看他就是想离开羊才这么做。」松永附和着怂恿道,「不如把中也交出去!他也杀过几名港口Mafia成员,我们把他交出去,作为投诚礼物,带着其他人一起投奔港口Mafia怎么样?」
白濑有些心动,却还是端着架子道:「这是一件大事。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出去。」
「可别想太久。」松永带上门前转过头来,「等港口Mafia杀够了,可就没奖金领了。」
他关上门后,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各自往地上啐了一口。
白濑阴沉沉的盯着门板。
松永那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算什么?平时也总是假惺惺的替中原中也说话,真正出了事,第一个要把中原中也推出去的人不也是他?
想个办法把出卖的罪全部推到松永身上好了,再找机会把他赶出羊群。
钱、名声、人心,他都想要。
他这么想着,另一边眼神狠毒的松永同样心有算计。
自以为是的白濑,松永看他很不顺眼。
即使外面的人都将中原中也视为「羊之王」,但事实上,中原中也不喜欢发表意见和命令,导致大部份没有主见的羊群,听得都是特别喜欢指点江山的白濑的话。
而白濑只不过给了中原中也一块土司就认为中原中也从此以后都该替他做牛做马,理所当然把自己当成羊的领袖,喜滋滋的认为中原中也是他的替死鬼,替他挡去对自己这个真正的羊之王的所有恶意。